死去的白月光出土了(110)
他们对付正常人,心力还有限,而对付变态,鬼知道江熙会出什么阴招,定招架不住。
江熙:“无论来日发生什么,我给瞿大人一个建议,别做出头鸟,大人尽管躺平看戏,自个爽就完事了。不必担心朝廷放弃顺州,毕竟奶自家的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您说呢?”
瞿杨擦了擦手心的汗,说起自己的难处,试图博一些开恩,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膝下九个孩子,可袭位只有一个,亲族上千人,我也是怕大伙儿没落了,才会想给他们争一争官爵,都是迫不得已。”说时流下两行老泪。
江熙拍拍他的肩膀:“瞿大人的心思我能理解,可与其伸手向朝廷要,不如让族人上进些。寒门尚能出状元,簪缨之族更应该才人辈出。只要不是懒怠,家族必然生生不息。”
第055章 挑灯夜话
瞿杨打开江熙的手,道:“你生在帝师家,难道这辈子就没享过身份地位的好处?为什么你要整出个仕法来,这对你的家族来说有什么好处吗!你考虑过你的孩子、你的兄弟姊妹未来的路吗,你忍看他们没落吗!”
空气似乎凝结,纵使他巧舌如簧此刻也难以反击。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家人。
瞿杨知道戳到了江熙的痛处,更加挖苦道:“原来你也会有私心,不过跟我一样是大俗之人,你充什么人圣?这是不是叫‘作法自毙’?”他虽然没有造反的胆,但骂江熙的胆还是有的。
江熙仰头吐了一口气,大笑起来:“我爷爷是进士,我父亲是探花,江氏的帝师之位是每一代人争取来的,用不上世袭,跟你们不一样。”
瞿杨:“那如今又怎么样呢?因为你,江氏满门被抄,你爹被你活活气死,你的兄弟再无入仕资格。说你有私心都算抬举你,你根本就没有心!”
江熙暗自握拳:“所以瞿大人更要爱惜前程,族人众多,莫走了我的老路。”
见他这般蛮不在乎,瞿杨无能狂怒:“你……你到底是为什么!”
谁来告诉他江熙是什么派系?说为皇帝,他叛国;说为百姓,他叛民;说为自己,他有财不取;说为正道,他黑得一批。他到底在干什么!
江熙:“夜深了,我要告辞了,瞿大人可别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大人以后若是心中烦闷,咱们多来往,说说心里话,我可为大人排解排解。”
随即带上帷帽离去,双手负在身后打着响指,显得狂妄自信又神秘莫测,也在暗示瞿杨:跟朝廷叫板,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听得瞿杨心里越发慌起来,但出于礼节还是将江熙送至门外。
“回避回避!”
门外,瞿府的下人催一名前来收泔水的老头捂住耳朵背身蹲下。
江熙:“瞿大人留步。”
瞿杨:“慢走。”
老人虽老,但耳聪目明,早早听到了响指声,没有捂实耳朵,更偷偷摸摸地回头瞄了一眼,只一眼他便惊了。那人虽戴着帷帽,却是玉树临风,翩翩公子模样,又宝马香车,非一般显贵。
老人四肢发颤,差点站不起来。他将装满泔水的推车推进漆黑的巷子后,寻着车轱辘的声音暗暗跟到了楚王府。
“殿下回来了!”肖禄带领一众抬轿的小厮在角门迎接。
轩车进了角门,江熙掀开帘子,正要澄清身份,不料肖禄凑过来就小声地打起了他的小报告。
“殿下吩咐我的话,晌午我跟肖俏说了,他好像不大高兴,劝殿下您保养身子,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傍晚肖俏趁奶娘照顾姐儿的间隙又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现在都还没回角园,姐儿又哭闹了。几日不严盯他,越发狂妄了。不如还跟以前一样锁着,省得他乱跑。”
“你们不可以这样!”江熙揭开帷帽递给肖禄,下车便往角园去,又好气又无语。
小楚王什么意思,要在他面前炫耀自己日日行欢的灿烂快活日子?幼稚至极。但转念一想,便觉不对,钓鱼?
而肖禄,炸了!
江熙:“从今天开始你要听我的话,不然我就告诉楚王你暴露了他的小九九。按照我的话去回禀。”
肖禄欲哭无泪。
江熙从奶娘怀里接过喵喵,哄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此时,皇宫内。
萧遣讲述完对付吉昊的方案,萧郁直叹:“好歹毒的办法。”
方案他是满意的,但要实施又有些忐忑,需再斟酌斟酌。
萧遣淡淡说道:“我已经派人去说服瞿杨了。”
“什么!”萧郁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没有我的指令,你怎敢擅作主张!”
萧遣:“我怕陛下犹豫。”
萧郁:“你有把握?”
萧遣:“何须顾虑。他们无非是三个结果,一、畏惧,放弃反抗;二、复国后难以为继,归顺,降为庶民;三、复国后,我带兵吞并。他们能落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