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白月光出土了(176)
他额角冒出一股细汗,未等萧遣应允便忙不迭转身推门而去,身后有鬼似的,一步迈过三层阶,冲下楼去。整这死出,这下他连王府都不敢回了。
萧遣僵在了原地。肖旦说江熙喜欢浮夸,理论上是可行的,要不然鬼自逍也不会得逞,所以今晚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死丫头别跑!”
江熙身后传来萧遣恍然大悟的怒吼,然后就瞥见一楼的大堂像老鼠蹿堂闪过一道瘦小的身影,飞快地溜出大门。萧遣从天台冲进来,翻过扶栏,凭借矫捷的身手跃下一楼,追了出去。
江熙心想:是了,一定是那丫头出的馊主意,不然萧遣做不出这么无聊的事,至少相传成熟稳重的大楚王做不出来。
他追上去想偷偷看看是怎么回事,便见肖旦摔倒了,被萧遣拎到路边坐下,“呃呃”地哭疼。
“你还有理哭。”萧遣叨了一句,挽起肖旦的裤腿。她膝盖破了一个大口,流出许多血来。
“呜呜呜!”肖旦往萧遣胸膛捶了两拳,似在责怪他追得太凶。
江熙跑过去一看,从空间取出清水和纱布,准备为肖旦清理伤口,道:“把裤腿挽高一些。”
肖旦乖乖地把裤腿往上提了提,一颗黄豆大小的水泡露了出来。
萧遣连忙挡开江熙的手,江熙下意识错开身子,让背后的光照过来。借着灯光得以看清水泡,严格来说是脓包,还不止一颗。
萧遣立马挽起肖旦的衣袖,果然零零散散地长了几颗红红的小痘芽。
萧遣抚上肖旦的额头,细细感知了一会,略微发烫,严肃道:“这些脓包什么时候长的?”
肖旦好奇地抬手看了看,显然自己也不知道,摇摇头。
萧遣:“最近身子有没有不舒服,头晕,心闷?”
肖旦指了指喉咙。
萧遣当即问江熙:“你身上有没有。”
江熙:“没有。”他现在可是无所畏惧的包治百病之躯。
萧遣把肖旦打了个横抱,往王府跑去,留下一句:“你最近别回王府。”
真是神奇,刚才还巴巴哄他回府的。
他猛地一怔,惊觉是汤疮!肖旦已患了病,说明王府已经不安全了,怪不得!
江熙追上去搂住肖旦,推开萧遣,而萧遣纹丝不动。
江熙急道:“这是瘟疫!会传染的,让我来!”
萧遣:“我没事,你别碰她,赶紧去洗手。”
江熙:“不,我百病不侵,殿下撒手!”
……
两人你推我抢,没人注意此刻被夹在中间的病患的情绪。肖旦忍无可忍,抽出双手伸到两人的后脑勺,心道:走你!
然后用力一摁,两人迎面磕上,又是一吻。
两人定住,手一松,肖旦随即跌在两人脚上。
“啊”了一声。
江熙顿时觉得满脸爬了蚂蚁,抱头蹲下直抓痒。
萧遣失了一会儿神后,扛起肖旦跑回王府,对侍卫道:“封府!”
在大门关死的前一秒,江熙蹿了进去。
第080章 时疫爆发(6)
王府连夜进行了排查,已有三十人出现了明显症状,包括欢欢、奶娘、冷安、肖禄、肖喜。
第一个染病的人是肖喜,他日常就喜欢投喂小猫小狗。前几日他发现园子里多了十三四只流浪猫,喂它们的时候,它们已经病怏怏的了,没过三天,这些猫全死了,他也长了痘。与他走得近的人接二连三出现了症状。
无疑这些病猫是被人恶意投进王府来的,结合司天监的预言,真的是“太巧合”。
病人们被“关”进了萧遣的“后宫”,也就是从未开张的芳华园。王府的供药是充足的,他们按照萧遣的嘱咐,自行在园中煮药服用。
头一两天,大家只是稍稍不适合,江熙也照应得过来,以至于大家一致认为这听都没听说过的汤疮不过是寻常小病,不足挂心。
特别是冷安,刚把江熙轰走没过十天就被关进同一座园子,相看两厌。他故意与江熙作对,仗着自己习武身体好,坚决不喝药不泡药。
气得江熙吩咐小厮们摁住冷安强灌,却又打不过他,只得撂下一句:“行,你厉害,到时候别哭!”
等到第三天,众人病况迅速恶化,什么状况都来了,有头晕头痛的、有恶心作呕的、有四肢酸胀的……但同一的症状是脓疮变大变多,最大的长到了鸡蛋个头,像蚊子叮咬一样痒得难耐,教人恨不得挠破。八成的人倒床不起,痛苦哀嚎,又陆陆续续有新的病人进来,总共超过了六十人。
江熙要是没有“金身”护体,也该病倒了。
至此大家才相信,江熙给他们说的关于古镜国受汤疮肆虐至民生倒退十年的事迹并非危言耸听。
病得最厉害的两个人,一个是身子原就孱弱的肖旦,一个是自命不凡的冷安,是话也说不出、头也抬不起来。其中冷安哭得最厉害,像个水做的娇娥有哭不完的眼泪,面子是一点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