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白月光出土了(183)
自两次把江熙吓到之后,萧遣小心得不能再小心,该用怎样的语气都在心底反复斟酌了好久。他做出一副自然随意的样子,道:“这些日子辛苦了,吃吧。”
江熙不知萧遣几时喜欢上吃辣,诧异地道:“没什么,不辛苦。”
肖旦在一旁往锅里下菜,她说不了话,欢欢又不会说话,便只剩下汤锅在咕噜咕噜。
越不吱声,越会尴尬,得赶紧上话题,索性他们还有公事可聊,江熙便问道:“把病猫投进王府的人抓到了吗?”
萧遣眸色沉了下来,从汤锅里夹了片牛肉,晾凉,吃下,愣住,过硬的面部管理能力使他没有露出任何难以下咽的表情,以为是肖旦高深莫测的套路,没有明示,只疑惑地看了肖旦一眼。
肖旦没有注意到他,将涮熟的牛肉夹到江熙碗里。
江熙察觉萧遣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转头跟肖旦说了声“谢谢”。
主要萧遣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不咸不淡地答道:“还没。那厮敢沾惹汤疮,说明他染过,身上必有痘印,早前派人查了,可惜没有结果,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身上留下痘印,就更难揪出他了。”
肖旦立马举高了手,这题她会!
江熙:“你知道?”
肖旦连连点头,拿出纸笔写道:李问,他身上有。
要问她如何知道,李府失火那天,她把李问扒了。
萧遣垂眸道:“他身上或许是天花留下的印子。”
肖旦比划手势,表示李问身上的痘印有鸡蛋那么大,不太可能是天花。
萧遣冷声道:“行了,吃饭。”
肖旦脸色垮了下来,挠挠头。
江熙看萧遣这般反应,便知八九不离十了,一时失了胃口,假装无事地给萧遣添了些肉。
欢欢突然蹬腿,整个身子往萧遣身上倾。江熙当即搂紧了些,瞪了欢欢一眼,示意道:你现在是我的托,不许走!
哪知欢欢求救一般看着萧遣,嘴里发出了近乎“爹爹”的声音。
原本要冷下去的氛围因这一声甜甜的叫唤变得融洽起来。
第一声他们只当是婴儿无意义的咿呀,没太入心,结果欢欢又叫了一声,清脆的,分明的,如小溪叮咚,就是“爹爹”。
江熙手一松,心凉了半截。哄她至深夜的是他,天天陪她玩的是他,生病了把她挂在身上寸步不离的是他,结果她的第一声“爹爹”竟然叫的是萧遣!萧遣昼出夜归,平日里也不得闲,才与她见过几次面呐!
萧遣眼睛都亮了,喜上眉梢,接过了欢欢问江熙:“这是你教她的吗?”
他教了个锤子!
欢欢到了萧遣怀里后,蹦跳着,“咔咔咔”地笑个不停,露出几颗白白的小乳牙,又回过头冲江熙耀武扬威。
江熙眯着眼,一股“行,行啊”的语气道:“哪里用教了,她喜欢殿下呢。”散发的酸味都快盖过辣锅。
萧遣:“她也这样叫你的吗?”
他倒是想!江熙表面平静,内心已嫉妒到面目全非。他自认不是善妒的人,但能不能讲点道理啊!
“嗯。前几天刚学会的,叫得可欢了。”说罢埋头吃起晾冷了的肉片,结果跟萧遣一样愣住了。
又咸又辣!
他虽然很关照肖旦的心情,但这难吃到超出了他的包容范围。“旦旦,你是不是舌头也烧坏了?”
演技开始……
肖旦无辜地眨眨眼睛,吃了一块,五官瞬间皱成一团,把食物吐了出来,忙去端茶。
萧遣当场懵了,原来是可以吐出来的。
肖旦满上一大碗茶水,端给萧遣涮口,那茶水却烫得厉害,她十指都在抖。
江熙连忙道:“快些放下,要洒……”
话没说话,肖旦“啊”了一声,“不听使唤”的双手往萧遣胸口上一倾,直泼在萧遣身上。
“嘶!”萧遣眼疾手快拿开了欢欢,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肖旦“惊慌失色”,十指插头,然后立马从萧遣怀里抢过欢欢,躲了出去。
江熙忙的上前把萧遣浸湿了热茶的衣裳扒开半边,胸口红了一片,一时找不着手帕,便用衣袖去擦。
江熙一边扶萧遣到榻上坐下,一边朝门外喊道:“来人!端冷水来。”
却许久不见人来,江熙又唤道:“旦旦!”
无人应答。江熙出去探看,竟不见一个人影。
萧遣:“算了,没什么的。一半的人病了,一半的人在看顾,自然是没人。”
再没人能短了王爷的人手?一看就是肖旦搞的鬼。
“怎能算了,长出水泡就不好了。”江熙回殿时,一瓷盆水和两张巾子赫赫杵在他右手边的香案上,位置显眼,水够清凉,像精心设计过的。
他端到萧遣跟前,浸湿巾子敷在萧遣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