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白月光出土了(185)
萧遣喉结微微蠕动了一下,冷道:“年轻狂浪。来人!”
门外的侍从闻声进来。
萧遣:“把八名美人和教习叫过来。”
江熙忽然觉得自己当了坏人,阻止道:“不是说好不责罚了吗。”
萧遣推着江熙出门去:“没说责罚。打发走,我看不得。”因为他的二十岁没有得到过,这样会显得他很可怜。
他早有放他们出去的意思,忙起来就忘了。
江熙不挪步,逗他:“陛下的人就这么打发走,不怕陛下怪罪?”果然没有什么僵局是时间化解不开的,在深刻认知到自己的“魅力”后,他是越发得意。
萧遣语气里带有两分不甘:“面子我还是要的。”
是么,此前种种真让人看不出来。
江熙摇头笑了笑,出到世文园外,便看到侍从领着九人进去。那热恋中的两名男子,白衣胆战心惊,绿衣冷静刚毅,紧紧握住白衣的手,并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不知怎的,江熙生出些羡慕和叹息来,想到自己油盐不进的十八岁,心里就空落落的。
不出一刻,八人满面春风地出了园子。江熙叫住了性格最活泼的乌梅梅问道:“怎么是八个人出来了?”
乌梅梅见到他当即羞红了脸,低头捂嘴好笑,道:“楚王说等时疫稳定后就放我们回家,留下的是教习姑姑,自然是有用武之处了。”
懂,大男孩总是对未知的领域充满好奇心,学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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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周岁当天,萧遣有事早早进了宫,临走时不忘吩咐侍女给江熙带话,保证申时一定回来。
最近萧遣变得“很没主见”,有事没事给他报下行程,好似自己会走丢一样,又大事小事都要问他的意见,好像他才是王府的主人。
用肖禄的话来说,这叫“培养主母感”。肖禄作为王府的三大管家之一,才智算不上第一,但眼力劲贼好,怪会见风使舵,前两天特别给江熙行了表明立场的大礼,正色道:“从今往后,我禄子愿为俏爷效犬马之劳!”
吓得他一跳:“不至于,不至于!”
冷安倒是一如既往地给他白眼,自发离得远远的,如果躲不过就会背过身去。
难呐!
江熙吃过午饭,回到闲人居准备小憩,未进屋便从半敞的门缝看到茶桌上直直地插着一支折断的箭,箭头上刻着一个“修”字,箭杆上绑有小纸条。
这箭不是从外边射进来的,是徒手垂直插进桌子的。
王府又溜贼了!但这次的贼巡卫没防住也正常,毕竟是高手。
江熙安静地进了屋,掩了门,合上窗,屋子一暗,他立马拔起箭展开纸条,上面写道:不羡瑶池西厢叁零肆,午时三刻,恭候熙哥。
江熙冷汗直飚,一口咽下纸条,将箭头藏进怀里,准备到雀湖扔了。
正要出王府,又踟蹰了。他如今已经从良,断不能再入此道,萧遣绝对不允,萧郁绝对抽筋扒皮,得留个信,以证自己从良的决心。
江熙找到肖禄,小声道:“楚王回来的时候跟他说我去不羡瑶池买蜜辣小皮鞭。得第一时间告诉殿下,不能告诉任何人。”
肖禄好奇,刁钻道:“用来吃还是做啥?”
肖禄算是问到了点子上。江熙面不改色:“用来玩的。”
肖禄眉毛扬得老高,不敢相信,不自觉地拔高了音调:“玩得够花啊!嗯?不羡瑶池有这玩意卖吗。”
“你管有没有,老老实实回话就是了。”江熙叮嘱完离开了王府,遮着面去到不羡瑶池。
由于汤疮的缘故,不羡瑶池只开了两栋楼,人流骤减。趁着半歇业的状态,大厦刷起了新漆,真是蒸蒸日上,不曾老去半分。
江熙站在大门前,叹了口气。成年人谁来不羡瑶池会面,段位低了。
江熙跨进西厢大厦,上了三楼,四房的门半掩着。他环长廊走了一圈,余光张望四处,不见有人才进了四房,房门自动关上,暗里伸出一只手猛地将他推进了墙上忽然打开的小门。
江熙一个趔趄摔倒,顺着斜坡滚下,掉进了一间明亮的暗室里,布置与外边的阁间并无不同。
男男女女七嘴八舌,嘻嘻呵呵,嗑瓜子声,搓麻将声,吃酒碰碗声,划拳叫骂声,啥声都有,瞬间把他带回了那段白天巡山、晚上给大王们歌舞助兴的草寇时光。说得好听叫“落草为寇”,说得难听叫“卖笑求生”。
众人见到他,停止了手头的玩耍,站起身来。
“哟,熙哥来了!”
“刚好午时三刻,果真守时。”
“熙哥风采不减当年呀!”
“别来无恙呀熙哥。”
……
果然是“岁月不饶人,时光催人老”,想当年一口一个“弟”,现在晋升成“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