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白月光出土了(192)
玉堂神闲气定道:“可订房的帐目上,我签的是你的名字。”
他“嗖”一下折回又“咔”一声关上门,丝滑得如脚下打了蜡。他怒火中烧,咬牙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坑害我!”
“哈哈哈!”那厮笑得跟小孩一样灿烂,好似这龌龊的、坑人的事都与他无关。他整理好衣冠,走到他跟前道,“我是诚心与江总管交好的,再考虑考虑吧。想好了到状元湖找我,我经常在那钓鱼。”说完挑衅地擦过他的肩膀,推开房门离开。
神经病!他在心里骂道,又捶了一下墙。
玉堂突然折回来,脸上终于没了狂劲,甚至有些紧张,问他:“你带楚王来?”
他骇然:“什么?”
玉堂跑到窗前向外探看,道:“他过来了!”然后干脆利落地爬了出去。
他追过去看,窗外台子的宽度刚刚容得下脚掌,玉堂扣着墙,小心谨慎地挪向隔壁房间的窗户,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但下一个要狼狈的就是他了。
房门响起,传来小二的声音:“江大人,来客了!”
那厮果真留他的名字!
“退下吧。”
果真是萧遣的声音!
小二:“是。”
他对萧遣已形成了条件反射,脑袋嗡嗡直响,下意识也要翻窗出逃,但来不及了。萧遣进屋要是见不到人,准会往窗外探一探,到时候别说躲了,还一次逮俩,更说不清,万一玉堂受到惊吓失足掉下去粉身碎骨,情况只会更糟糕。
现在最理想的状况就是他被萧遣逮住,为窗外的狼狈人打掩护。
他火速蹿进里间将乱糟糟的床被拢起来,正要扔进浴桶,萧遣已踹门而入,临到跟前。
“殿下!”他一紧张,怀里的被褥滚落到萧遣脚上,露出尤花殢雨的痕迹,与萧遣质问的目光撞个正着。
空气中不可描述的气息一下子散开,要完。这“人赃并获”的,谁来救救他,他和萧遣的关系刚缓和没两天!
“江熙!”萧遣像是被证实了心中的猜想,点点头,满眼是猩红的失望,“我跟你说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我没有!殿下不要误会,我只是来打扫房间的。”他在可诉的范围内尽力解释。
萧遣扫视了一眼里间,退出去坐到榻上。
他跟出去,准备下跪求饶,又止住了,原本就没有的事,下跪反像有事。
鱼水之欢后,身上总会留下些印迹吧。他这样想着,眼神坚定地卸下腰带,拔开衣领,手忙脚乱中快要把衣料撕破。“我可以证明,殿下你看!”
不羡瑶池是奢豪酒楼,一间房点有二十只灯笼,将他的身子照得一清二楚,干净的皮肤如未着墨的纸,不拔罐都可惜。
萧遣瞥了一眼,可能觉得不合适,立即收回目光,却不自主地又瞥了一眼,才迟迟道:“成何体统,穿上。”
他不动:“殿下信我了?”
萧遣:“穿上再论。”
他实在想不到更立竿见影的办法了,既然要澄清就彻彻底底,若是不明不白,恐以后一闹矛盾又要拿出来说事。他迈上前一步:“殿下快看仔细。”
萧遣一字一顿道:“门还敞着!”
……
身体蹿起一阵臊意,他连忙拢了衣裳跑去关门,回来后继续辩说:“为官最重要的是奉公守法、清正廉洁,为国为民。我时刻记着殿下的教诲。”
萧遣一掌打在案几上:“什么意思,难道是我约束你?是娘娘禁止你到这来,怎又来了。”
他立马改口:“是是是,是娘娘的命令。我本不敢来,但旧时交的两个损友戏弄我,订房时写我的名字,引我来这里取乐。”他举手发誓,“殿下一定要放心,我这辈子绝不会跟人好的。”
“我不在乎!”萧遣脱口而出,又立马收住,似有一股劲发泄不了憋在了心口,道,“他们是谁家的。”
他:“请殿下不要追究,他们原是顽劣些,我会去教训他们。”
萧遣起身走到窗前,闷闷地嗅着风。
他担心萧遣一转头发现玉堂,忙去把萧遣拉了回来:“殿下,楼高风盛,小心着凉。”
萧遣示以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那气鼓鼓的背影像是在说“我不好哄了”,真是年纪越大越难伺候了。
他立刻往窗外看了一眼,没见着人影才松了口气,回到里间处理那些该死的赃物。怪不得书上说要远小人,着实害人不浅。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折腾到下半夜,检查又检查,直到看不到任何猫腻他才下了楼。
出酒楼大门时,他瞥见萧遣在远处面对着一棵树干,好像在研究什么,鬼鬼祟祟的。也不知萧遣为什么还在这,他反正是当没看见,小碎步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