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白月光出土了(366)
他说完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手心里已全是汗,又忙补充道:“一些牢骚而已,你权当玩笑听是了,别往心里去。”
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於爱者,无忧亦无怖……
萧遣正是此状。都是他的错,教他在黑市重逢时不分青红皂白地凶萧遣,把小金枝玉叶、骄傲矜气的王爷都整自卑了。得哄!
“我如何不往心里去?”江熙上前将萧遣扮转身,“你冤枉我!有的人早熟,有的人晚熟,有的人锐敏,有的人迟钝,我在儿女情长上是属后面那一挂,我是比较愚笨,但是你不能因此否定我不深刻不纯粹。有的喜欢轰轰烈烈,有的喜欢细水长流,像我爹和我娘,他们就从未有过惊天动地、可歌可泣的过往,他们平平无奇的日子遇到过的最大磨难就是我娘在生我的时候疼得死去活来,便只剩下‘云山(江宴的字)添衣了’、‘云山早歇息’、‘云山出门记得带伞’、‘云山路上小心’、‘云山吃饭’这些七七八八的小事,我娘去世得早,我爹再无纳娶,此生只爱我娘一个人,我们家就是这种风格。我不需要去做什么疯狂的事跻身第五大癫公来证明我多么喜欢子归。我怕子归感知不到,所以天天跟子归说喜欢,原来子归是真的感知不到。”
“我……”萧遣心都快化了,不知要说什么好,失措道,“我不跟文举状元斗嘴。”打架还有胜算,比口舌赢不了一点。他再次转过身去。
江熙绕到萧遣面前:“你心里有疑憋着不说,因我逼着说开了,我解释了,你还不能信,又说不出理由来,可不是自己折腾自己。排开这些不说,我很好色的,子规是质疑我的审美,还是对自己的美貌有什么误解?我喜欢子归我喜欢子归我喜欢子归我喜欢子归我喜欢子归我喜欢子归……你听不听?”
“我口渴。”萧遣心里这会少说有一万头小鹿在撞,走到桌前猛猛喝了几杯水,像条受惊的小鱼躲来躲去。
江熙从后边搂住萧遣:“子归这么喜欢深刻、纯粹,那我改名叫萧深刻、萧纯粹好吗?”
“胡闹。”萧遣心虚的时候,话会变得极少。
“子规快让我尝尝!”江熙忽然就把萧遣抗了起来,扔到床上,强势地跨坐在萧遣腰上,将萧遣的双手摁在了头顶。他悉知情侣之间很多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得干。
“知道我刚从地下爬出来的时候,一个老神仙从天而降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使我复生的是一股强烈的愿念,作为复活的条件,我必须爱上许愿之人,与他共用一条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这辈子已经跟子归牢牢锁在一起,分不开了,这就是天命!”
他本是安抚萧遣,他们一定会不离不弃,结果倒给了萧遣驳他的由头。萧遣:“我说呢,你要不是被什么拘着,早飞了。”
“萧遣你!”江熙一边愤恼地脱掉最后一件衣裳,一边道,“今晚不给你办瓷实了你嘴硬!”
萧遣早憋了多时,再不废话,反将他压倒,拥吻起来。两人暗暗较劲,争做上面那个,渐渐泛红的脸不知是情涨所至,还是用力过猛。
两人“缠斗”了一刻钟,萧遣渐渐无力,几次挣扎着爬起来,都倒下了,弱得似个小娘子。江熙得意地占了上风,正炫耀自己的雄姿。
“你……出老千……”萧遣没眼看,倒头昏了过去。
江熙懵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在唇上抹了昏睡药膏!天煞的!
第168章 古镜之王(5)
江熙闷闷地将萧遣的胳臂展开,窝了进去,合上被子,看着天面入了神。从舞象之年的初遇,到弱冠之年的疏远分离,再到重逢后结伴而行,忆到暖心处,不禁亲吻萧遣一下,最后倦倦地睡去。
第二天江熙醒来时,萧遣已经易好了容,正在穿衣。
江熙懒懒地爬起来道:“子归为什么醒来总不叫我?”
萧遣自顾自穿衣,没有回应。
江熙:“子归这是什么时辰了?”
萧遣仍旧不理会。
江熙察觉到这不是没听见,而是又炸毛了。他们虽说是新婚夫夫,但对彼此脾性的了解已算老夫老妻了。他走上前乖巧地搂住萧遣,道:“子归又怎么了?”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半张脸上,他正咧嘴笑着,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而萧遣一巴掌冷漠地盖在他脸上,推开道:“我刚穿好衣裳,你别弄皱了。”
江熙演了起来,踉跄地退了两步,不可置信道:“寻常夫妻还有个蜜月期,咱俩一个晚上就到七年之庠了?”
萧遣白他一眼,又冷哼一声,走向外殿,坐到桌前用起早膳。
江熙跟出去,宫人见他还穿着睡袍,忙将他请回内殿,伺候洗漱穿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