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白月光出土了(435)
“猴儿在难什么?”萧威进殿去,坐到萧遣身旁。
萧遣脸色一红,忙将卷子收起来,道:“没什么!”
萧威:“我看到了,是江熙的答卷。”
“哦……”萧遣声量不由自主拔高,却又支支吾吾,“我不明白,为什……什么江熙的见识那般小气,太傅却都喜欢。”
萧威心想:攀比怎么不算上进,男孩就是得要强些才好。“不是因为写不过人家,所以挑人家的不是?”
萧遣眼神闪躲:“才不是呢!”
萧威看着发丝有些凌乱的儿子,问道:“是不是有种想撒气找不到人、鼻子痒痒又打不出喷嚏、伸懒腰却不解乏的憋得慌的感觉?”
萧遣:“没有哦!父皇不要冤枉我!”
萧威自以为洞穿一切,笑而不语,起身离开。
萧遣追到门外,倔强地昂着头,凝着父亲远去,而后委屈巴巴地抱住栏杆,心想父亲会意到他的暗示了吗,会那样吗?他最近无比烦躁,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如果父亲真那样了,他才不要!那会更吃不香、更睡不好,人还会变得不快乐、丑丑臭臭的!
光是想象都受不了,尴尬得蜷起脚趾,不自觉地咬住衣袖。
他才没有暗示!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要……
“啊啊啊啊啊!”萧遣冲到树下,对着树干一顿拳打脚踢。
几日后的清晨,萧遣懒懒地来到书殿,如父亲所说,不论他怎么舒展筋骨都还是不舒服,无处安放的手挠着头,把头发又挠得乱糟糟的。
他路过窗户,不经意地往里一瞥,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和孟笙讨论文章,有说有笑。他立马刹住了脚,瞬间清醒过来,转头往回走,朝身后随行的宫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而后跑下楼去,蹿进了假山里,拍着胸脯大口呼吸。
冷安令宫人不许靠近,然后走进假山,问道:“殿下怎么了?”
萧遣咽了下喉,紧张道:“你看到了没有!”
冷安点头。
萧遣求证道:“你看到什么了!”
冷安:“江熙。”
萧遣:“他怎么回来了!”
他绝不会承认这一句是明知故问。
冷安:“除了陛下应允,他进不来。”
萧遣跺脚抚额:“父皇放他进来做什么!”
“可能欣赏江熙的学识。”冷安这会看这个小祖宗就像在看一个戏精,但作为一个称职的聆听者,他不会戳破小主人的心思,并非常有眼力劲地道:“我给殿下把头发理一理。”
萧遣乖乖地转过身去。冷安取下萧遣的发冠,重新梳理,触得一手汗湿气,于是给小主人找了个理由离开舒缓情绪,道:“殿下,要不我们回东宫换件衣裳?”
“为什么!”萧遣脱口而出。
冷安明了,萧遣不是在问为什么,而是在说“不要”,便道:“天热了,以为殿下穿多了。”
萧遣:“没有!”
“是。”冷安提醒萧遣不要显得过于激动,“殿下,说话太大声容易伤喉咙。”
萧遣立马收声,微合眼帘,做出一副高冷的模样,出了假山。
宫人扬声道:“太子到!”
太傅、江熙、孟笙起身到门外欠身行礼。萧遣挺胸抬头跨进殿去,坐下,冷哼道:“你来做什么。”
江熙瞅萧遣牛气的劲儿,想必身子养好了,便安了心,恭敬道:“奉陛下之命,来陪殿下念书。”
说来奇葩,前天中午,父亲如往常一样在宫中当值,他在家中午睡,因天热了,光着膀子盖着一张薄毯。睡醒时两眼一睁,就看到有人在他卧房里东翻西看,原以为是新来的不懂事的家仆,于是指责了两句,没想那人一回头,竟是身穿便服的皇帝!他以为出现了幻觉,还上去拧了幻觉一把,没想到是真的,吓得两股战战跪地。皇帝经常这样到臣子家里突袭……串门的吗?
“很好,没有什么不良癖好。”皇帝说罢走出去,并道,“穿好衣裳到院中说话。”
整得跟在京师学堂住宿时、太傅查寝似的。
他穿好后到了院中,皇后居然也在,化身成一个热心大姨,请他家仨宝享用御膳房的点心。江涵、江渔见到美人就心生欢喜,一左一右搂着皇后的胳臂叽叽喳喳地搭起话来,问他们从哪里来,可是远房亲戚,“姨姨,你带的花簪真好看”,“姨姨,你好像我母亲呀”……
“是吗?”皇后“咔咔咔咔”地笑不拢嘴,捏了捏江渔的小脸蛋,对萧威道,“哪有江卿说的那么害生,这不活泼着。”
萧威应道:“他一向抠抠搜搜,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天爷!要出大事!
江熙看得头皮发麻,上前要把仨宝拉下来跪好,萧威摆手止住了他,道:“改明你还到我家去,陪我家老大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