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白月光出土了(443)
“听到了。定是哪个小子躲在墙外唬我,看我不把他逮出来。”青苔走向房门,嘀咕道,“今儿明明出了大太阳,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江熙寒毛竖了起来,那可是萧遣的声音啊!“你回……”
他还没说完,青苔就打开了房门,怒目对上两个比自己矮一些的公子哥。青苔的眼力劲还是有的,见俩人玉冠华服,便知来头不小,怒目瞬间变成笑眼,躬身敬道:“贵客尊姓大名呀?可是来找咱家大公子的。”
神出鬼没是萧家的传统吗?欲哭无泪。
“殿下驾到,有失远迎。”江熙忙走到门前,行了礼,拧了青苔一下,“还不见过太子、三皇子。”
青苔两腿一虚,磕头求饶,水灵灵地哭了起来。
江熙求情道:“青苔心直口快,不是故意冒犯圣威,还请殿下赎罪。”
萧遣:“你难道就没有问题吗?什么叫‘在你面前说也罢了’。”
扑通一声,江熙与青苔跪得板板正正。他若有理自然不会给萧遣下跪,可这会他真真理亏。
萧遣越过他们走到书桌前,看了一眼情书,有大方示爱的,有委婉含蓄的,有花里胡哨的,更有几幅肖像貌若天仙。
萧遣莫名焦躁,不安了,手掌握拳,冷声道:“似你有很多姑娘倾心。”
不是“似”,是事实。江熙讨好道:“倾心殿下的姑娘更多。”
萧遣坐到椅子上,往后靠,仰起头,冷冷凝着他,顿时生出一股教人畏惧的威慑,跟萧威高高在上的姿态一模一样,不愧是亲生的。“你是不是忘了之前说过什么。”
“啊?”江熙一时懵了,他之前说过很多,不知萧遣指的是哪一句,想了想,道,“我不能谈情说爱。殿下我错了。”
萧遣:“不是这句。”
江熙又说了几句,萧遣都否定了,恼道:“想不起来罢了,江熙你真是个骗子。起来。”
主仆俩汗津津地站起来,给两位小祖宗沏茶。
萧遣看着江熙安安静静泡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气又气不来,训诫道:“江熙,我问你,你如今是什么身份。”
江熙:“太子侍读。”
萧遣:“所以你该做什么。”
江熙:“侍奉太子念书。”
萧遣:“侍奉是行动,那心思呢?”
“心思……”江熙铿锵有力宣誓道,“我一定竭尽全力陪殿下完成学业。”
“蠢钝如猪。”萧遣揉着太阳穴,耐心地道:“侍读就是侍仆,凡事必须以我为中心,时时刻刻围着我转,不管遇到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必然是我,发现好吃的东西第一个给我留着,听到好笑的事情第一个说给我听,得到稀罕的宝贝先问我要不要,想要什么先问我有没有,想做什么先问我行不行,我给你的东西,你不能不要,我想要的东西,你不能不给,一定一定要听我的话。懂吗?”
懂呀,但前提是你得当上皇帝。江熙在心里翻白眼,嘴上却乖巧地应道:“是。”然后递给萧遣茶:“殿下请喝茶。”
萧遣喝下一口,继续道:“在你心里头,我只允许一个人排在我前面,就是你爹。”
江熙:“得加钱。”他一个月就四两俸禄卖什么命呀。
萧遣从发冠上抠下一颗紫色宝石抛给江熙:“这是你半年的赏钱。”
“殿下有魄力!”有钱人就喜欢斥巨资满足情绪需求,钱到位,包的呀。江熙奉承道:“从今天开始,殿下在我心里占第一位!”
萧遣得逞地扬起嘴角,萧郁一脸纯真地泼了他一盆冷水:“哥你信吗,我不信。”
萧遣闭上眼睛,咬牙道:“你可以不说话的。”
萧郁:“哦。”
萧遣一边喝茶,一边在桌面上拣拣看看,被一本寸厚的手记吸引了去,封面写着《熙游记》,随意翻开,里边还有手绘的插图。“这是什么?”
江熙忙地将那些情书收起来,道:“我游历时写的日记。”
萧遣向往道:“你去过的地方还真不少。”
突然一张折叠的画从书里掉出来,萧遣展开,又是一个女子,又多心问:“这是谁?”
江熙这才想起来,这是在益州时,友人拖他介绍给太子的自家妹妹。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江熙顿时化身媒人,笑盈盈道:“她叫丁姝,益州姑娘,实际上比画还好要看几倍,今年十四了,能歌善舞,性格温婉,最是善解人意、孝顺长辈……”
萧遣打断:“你喜欢她。”
江熙:“啊……不是不是不是!殿下觉得她怎么样?”
萧遣:“关我什么事?”
江熙:“殿下细瞧,这是她绣的手帕,多么心灵手巧。”
萧遣推开道:“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