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白月光出土了(95)
白檀:“我要是个公主一定会让皇上把江熙许配给我……”她忽察措辞有误,不是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忙道,“罪过罪过。”
萧遣:“你不是又如何。他本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身份而亲疏。”
白檀:“我的意思是,殿下你有这样的权力。”
他的权力也是一种束缚。他不知如何应答。
白檀继续道:“我也是才知道于飞是他杀的,若不是今天突发这样的事,他恐怕会一直隐藏下去,我根本不敢想他会以这样的方式保护我。他事事喜欢藏着掖着,待我尚且如此,怎知他没有暗暗保护着殿下。不然他教导殿下励精图治时万般用心,却自己做了奸臣投敌叛国,这不合理!”
萧遣:“但愿如此。我知道江熙有恩于你,你亦感激于他,但不要因此蒙蔽了眼。人性本身是复杂的,保护和背叛可以共存。”
白檀:“殿下如果真是这样想,为何还要保他的命。”
萧遣也找不出合理的解释,只道:“不过是我自私而已。”
他当初躲在殿外听了江熙与江涵的对话,便让他坚信,无论江熙做出多么大逆不道的事,都情有可原,因为悲悯的人不会辜负众生。
可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说出去恐怕只会让人觉得是色令智昏。
他愿意跟白檀谈心,是因为白檀是为数不多能够与他共情的人。
这时肖禄进来请示:“殿下,江熙吵吵嚷嚷说要见您和肖南,说是有要事相……”
萧遣打断:“不见。”
白檀:“殿下何不听听他说什么。”
萧遣:“他能有几句真话。”
与江熙对话就是一场不平等的信息交换,他永远是吃亏的一方,不如不谈。
江熙现在一定非常想知道白檀为何在府上、刺杀他的刺客受谁指使等等。如今轮到萧遣掌握主动权,便要江熙也尝尝被蒙在鼓里、求而不得的滋味。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战术也!吊得越久,江熙越着急,就会坦白越多。
他对白檀道:“你也不许去见他。”
肖禄:“恐怕他不消停。”
萧遣:“再闹就去育婴堂给他再抱个孩子回来。”
夜深,闲人居,门外。
肖禄:“殿下说了,你再嚷嚷,就去育婴堂给你再抱个娃娃回来。”
江熙低头看了看怀里因吃饱了正在吐奶的女娃,忙手忙脚地擦拭,差点崩溃。
他真的需要跟萧遣好好聊聊。虽说萧遣保他一年期限,但终究敌不过民意,万一哪天官民联手闹到一定程度,就算先帝爬出棺材也保不住他。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求道:“禄大人,禄好人!让我见见肖南也行啊!”
几年不见当刮目相看,他竟不知白檀如今有这番能耐,返回京城不说,还进了楚王府成为萧遣的帮手。
肖禄:“肖南也不想见你,别再吵了,在外人眼里你可是挨了板子的,哪有力气叫唤,别教人发觉了。我去歇息了,你收敛一些。”
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窝囊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哪点匹配他天下第一大奸臣的身份了!他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萧遣既然要他活命,他不活不就能制衡萧遣了么!
暗叹自己真是个天才。
第二日肖喜前来送膳,久唤不应,开锁进屋,赫然看到江熙吊在了房梁上。一旁的小奶狗和小奶娃兴奋地比划着短小的四肢,毕竟活了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来人啊,救命啊,江熙上吊了!”
江熙晕过去之前,心里吐槽道:好你个肖喜,再迟钝那么一会,我真他么要去见阎王了!
他醒来时已临近傍晚,下意识摸了下喉咙,心有余悸。待他镇定下来才发现所在之处并非他的小院落,这里陈设考究,虽不张扬但贵气外露,就拿这帐幔来说,轻薄如烟,风一吹如云雾缭绕。
窗外有几个人影,一动不动,应是看守的侍卫。
这不是萧遣的寝殿么!他来过的,在深夜。
【叮——
萧遣爽度:-200
当前爽度正值:0
爽度负值:-220
目前萧遣寿命剩余:25天】
天!一时冲动,竟忘了上吊会惹怒萧遣,还扣掉了这么多分。
“什么天才,简直就是蠢才!”江熙捶着脑门,提醒自己不可再冒失了。
随后他又看到了那只鎏金漆盒,心想既然都躺到这了,不妨试着打开看看。
密码是什么?
他记下原本数字的顺序,然后拨动九宫格滑块。
萧遣生辰,不是;
先帝生辰,不是;
太后生辰,不是;
大齐立国之日,不是……
到底是多少?如果盲猜,他得拨四万多次!
忽然听得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连忙拨回原来的顺序,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