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美强惨失败我死遁了(63)
她蹲在院子里熬药,待到火灭,才揭开锅,又是一坨黑,药谷的药似乎有些难熬,一些药火候要旺一些药火候要缓,两者放一个锅里熬,要么夹生要么糊锅,火候难握。
沈知梨又盯着这糊底药,泄气将蒲扇往旁边一丢,一屁股坐在地上。
“熬不好,太难熬了……”
江无期在树下歇着,“这才不过一个月。”
一个月……她日日夜夜都熬这玩意,怪老头也不教,全靠她自己悟。
天已入黄昏,江无期打了个哈欠,睁开半只眼,瞄她说道:“你领悟的未免太慢了,你的杀奴都比你厉害,去去去,给他送去。”
“这不是给我的药吗?为何总要给他送去?”
江无期瞥了眼黑黢黢一坨冒黑烟的怪东西,“你确定那药你敢喝?”
沈知梨:“……”
“你不喝不是有人喝,给他送去。”
沈知梨犹犹豫豫,拿碗打盛药。
江无期忽然问道:“你这药,他喝了吗?”
沈知梨怔了一下,生硬答道:“喝、喝了。”
“真喝了?”
“嗯。”
白日去,那碗都空了。
江无期:“你亲眼看着他喝的?”
她心虚道:“没……”
江无期冷呵一声,“你那点小心思。”
沈知梨:“我什么小心思。”
江无期手伸脑后,枕着胳膊惬意极了,再次闭上眼,摆摆手说:“意料之中,你那药堪比剧毒,他会喝就怪了。”
“……”沈知梨:“知道还让我去送。”
江无期猜测,“你莫不是将那碗药换成了茶水。”
沈知梨一惊,“你如何知晓?”
“我看你对那小子关切的很,不顾性命冲上来拦棍。”江无期倍感好奇,“沈小姐不是一向以作弄人为乐?看着我把他打个半死,不该高兴?”
“那……人都是会变的。”
江无期意味深长“嗯”了一声,“自谢家被抄,你那刁蛮无理的性格确实收敛了不少。”
他继续道:“一个杀奴罢了,郡主还是莫要上心,当年你爹心高气傲,除了这镇远侯府的谢小公子,何人能配的上他家的掌上明珠,一连推掉几家亲事。”
“可惜啊,权势滔天,震慑四方,功勋赫赫反倒成了催命符,轻描淡写一纸谋逆之罪扣下,百口莫辩,连抄九族。”
“你爹往日与谢家走的最近,灾祸一降,他倒是嘴闭的最紧,如今更是行事低调。”
“当年那么多皇亲贵族都入不了你爹的眼,这一个低贱的杀奴,你更不要想。”
黄昏之下,头顶上是一片繁茂摇曳的金叶,沙沙作响,光迹自枝隙倾泻,灰影流动。
江无期醉了酒,盯着树叶直发呆,葫芦里的酒洒出来都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他赶她走了,“带去给他喝。”
“你既已知晓我换了茶,又知晓他不会喝,为何还让我送去给他?”
江无期眼珠子转过来,“你的茶送到他自愿喝下为止。”
他低头一瞧,发现酒洒了,“哎呀呀呀呀呀呀,我的酒!”
怒气满满盯着沈知梨,“死丫头,快去!”
“……”沈知梨没忍住,骂道:“怪老头。”
她当着他的面将碗里的糊药泼了,扭头倒了碗茶,走出药房。
江无期冷哼道:“臭脾气。”
回到四方观的沈知梨正打算同往日一般,放下这碗茶走人,推门一瞧,屋里赫然坐了一人,似是等待已久。
“鹤承渊?!你怎么回来了。”
她略微惊讶,边说边把茶碗放到桌上。
鹤承渊微微一笑:“今日灵气修得快,便提早回来了。”
沈知梨随口应了一声,“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鹤承渊开口留人,“温柔”的笑意不减,却在暗中藏着寒气,“这一个月来,每日都修炼到深夜,我觉得甚是乏味,没有意思。”
他在尽力演好一个失忆的角色。
沈知梨:“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
“实在烦闷,是一日也难待。”鹤承渊指尖在桌上划动,细细盘算着,若不是光线较暗,便能察觉,他在刻画一副地图。
沈知梨不由道:“你当初在赌场待了十几年这么没见嫌闷?”
鹤承渊似笑非笑,画完地图后,指尖在桌上点了点,确认了一处方位。
“赌场可以杀人,不闷,如果这也能杀人,想必也不会闷……”
“不可!”
一天到晚,就想着杀!
“那既不能杀人,又不能离开,该怎么办。”鹤承渊难以捉摸轻笑,“我总该寻个法子解闷,不然浑身难受,就想找个人杀杀。”
“……”沈知梨:“那就出去走走,趁天色还不晚。”
“可我眼睛看不见走不了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