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对我心怀不轨(25)
目光触及桌案上将要完成的画作,心下有了些许慰藉。
再润色润色就可以交差了,忍一忍,再忍一忍……
广阳宫,太子寝宫。
内侍监高裕掸了掸手中的拂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台阶下浓妆艳裹的女子,眼神讥诮。
“冬雪姑娘,殿下正与凌大人议事,吩咐了不许人打扰,姑娘还是回去罢。”
冬雪闻言,谄媚的笑容凝在脸上,心中不禁暗骂高裕这厮仗着伺候殿下的情分,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
然而此时有求于人,她不得不忍着怒气,满脸堆笑地向他示好。
“公公莫怪,太子妃娘娘吩咐奴婢得把这雪梨汤亲送到殿下手里,还劳烦公公通融通融。”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欲塞到高裕手中。
高裕瞥见她动作,猛地侧身躲过她,傲着脸一甩拂尘。
“私相贿赂可是大罪,姑娘莫要连累了咱家,快些离去罢!”
说罢,他毫不客气地转身进殿。
真把他当傻子了不成?是不是太子妃吩咐的他能不知道?在他这儿也敢耍小心思。
高裕对冬雪的行为甚是不屑,若是殿下喜欢她,那他倒也乐意睁只眼闭只眼促成好事。
可偏偏殿下极为厌恶她,再放她进去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吃了闭门羹,冬雪强压怒火,微微抬头,佯装镇定的端着梨汤转身。
她知道周遭的宫人必定都在看她笑话,她不能破防,不能……
强撑着出了广阳宫,冬雪脸上得体的微笑渐渐黯淡了下去。
同样是奴籍,论身材,论样貌,她哪处比不上那芳苏?!
凭什么那贱人就能得殿下宠幸,一步登天,而自己就只能为奴为婢,任人差遣。
她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望着手中的梨汤,冬雪眼底的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富贵险中求,她豁出去了……
“何人在外面喧哗?”宋奕信手翻开凌煜送来的密报,随口问道。
高裕一愣,想着自己也没让人进来,遂如实道:“回殿下,是太子妃身边的冬雪姑娘,奴才已经打发她走了。”
听见冬雪的名字,宋奕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他对这个狗皮膏药一般的宫女极为嫌恶。
“以后别让她靠近进孤的寝宫。”
“是,奴才明白。”
高裕不禁暗自赞叹自己的先见之明,忽而想到白天皇后娘娘的吩咐,遂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今日皇后娘娘吩咐奴才在京城挑选几位贵女进宫,您看……”
“不必了,告诉母后,孤不喜人多。”宋奕快速看完了手中的信,点燃了火折子,头也不抬地吩咐高裕。
“呃…是,奴才告退。”
虽这么说了,可高裕心里也着急呢。
殿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整日不是去太和殿议政就是待在书房,一个月也去不了一次后院。
好在后来宠幸了那位芳宝林,又罕见地责罚了两个冲撞了她的宫女,本以为殿下喜欢呢,谁知后来再也没召幸过了。
这殿下到底喜欢个什么样女子的呢?
“师父您想什么呢?”一旁猴精的同寿见他师父烦躁的甩着拂尘,就知道他定是有烦心事儿了。
“咱家在想,到底什么样儿的女子能入殿下的眼呢?”
同寿闻言,小眼珠滴溜溜一转,把自己从同乡那听来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师父,徒儿有个同乡在太子妃的宫里做奉茶的差事。前一阵儿她们都在私下议论,说太子妃从宫外寻了个善画的女子献给殿下,还把她带去春猎了。”
“本以为回来后太子妃便要向各宫昭告此事,没成想竟渐渐没动静了。宫人都说是殿下没看上那女子,太子妃要息事宁人。”
“可徒儿那同乡说,她在给太子和太子妃奉茶时,无意听见太子妃的话,才知道竟是殿下有意,那女子却不愿进宫侍奉,太子妃顾着那女子的名声,才将此事给压了下来。”
高裕听完,半疑半疑地瞧了同寿一眼:“这世上竟有如此不知好歹的蠢人?莫不是你那同乡浑说的罢?”
“哪能呢?徒儿同乡亲耳听见的!她去收茶盏的时候,发现殿下的茶竟原封未动,可见是真气着了。”
同寿急得瞪大了眼睛,拍着胸脯保证。
“嘶…咱家还是不太相信。这样,你去跟你那同乡打听打听,那女子现下住在哪里,咱家亲自去看看。”
高裕抱着胳膊思索了好一阵儿,还是决定亲去看看,毕竟关系到太子殿下,可不能有半点儿马虎。
谁知同寿狡黠一笑,沾沾自喜道:“徒儿就知道依着师父的性子,定是要亲去看看那女子的,所以徒儿当时顺嘴问了一句,那女子现下就住在朝颜阁东面儿不远处那闲置的偏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