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对我心怀不轨(256)
宋奕却是面不改色,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方才说了要谢朕的,便拿你自己来谢罢。”
最重要的是,如今他一刻也不想再同她分开了。
计云舒听明白了他的话里的深意,暗自懊恼,她方才为何要多一句嘴?
现下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宋奕瞧着计云舒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不自觉地弯了弯唇,只觉方才的憋闷一扫而空,通体舒泰。
然而等他瞧见高裕手里的灵牌时,他才好不久的心情又糟糕了起来。
“蠢货!你将这个拿来做什么?!”
他恼恨地咒骂高裕,恨不得掰开他的脑袋,瞧瞧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高裕有苦难言,心说这东西陛下往日里可宝贝的不行,睡觉都得搂着,他可不得拿过来么?
计云舒瞧了眼高裕手里的牌位,那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她无语地扯了扯唇角。
宋奕的余光一直注意着计云舒的反应,怕她生气,他又咬牙切齿地朝高裕斥了一句。
“还在这儿杵着在做什么?!还不将这晦气的东西给朕烧了!”
见宋奕真怒了,高裕忙躬着身子将牌位带了出去,默默地瘪了瘪嘴。
殁了三年的俞贵妃又死而复生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皇宫,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安卉了。
三年前她有多痛快,如今就有多恨恼。
皇后莫名其妙下了大狱,还要被斩首,她幸灾乐祸了好几日。
本想着皇后一死,宫里便只剩下一个身份卑贱的芳苏,那皇后之位自然是落到她的头上。
可谁承想这才过了几日,大好的情形便急转直下。
皇后被放出来也就罢了,可那死了三年的俞贵妃如何又蹦出来了?!简直是阴魂不散!
安卉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帕子,眼神怨毒,生生地将帕子撕成了两片。
“贱人!都是群贱人!”
侍女紫琳见安卉被气昏了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被人听去,忙使了帕子去虚捂她的嘴。
“公主慎言,担心传到陛下耳中。”
说着,她瞥了眼殿门处的两名宫娥。
那两名宫娥正是三年前在御花园诋毁计云舒,被宋奕拔了舌头送来警告安卉的。
安卉想到那日血淋淋的景象,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立时清醒了些,再不敢高声咒骂。
她挥开紫琳的手,阴郁的目光望着殿外,低声咬牙:“都给本宫等着!”
紫琳倒是比安卉沉得住气些,她眼波流转,心神一动。
“公主,眼下那俞贵妃重新回宫,陛下已然在拨宫人去关雎宫伺候,不若咱们逐个儿收买新进宫的宫娥太监,总有一个能分配到关雎宫。”
闻言,安卉怔了一瞬,反应过来紫琳的意图,她阴冷地弯了弯唇。
“有道理,也不必收买近身伺候的人,若出了事,他们定是要被仔细查问的,那些在外头做粗活,却也偶尔能进内殿的宫人最合适不过。”
“公主聪慧。”见安卉一点就透,紫琳有些欣慰。
“你现下便去本宫的库房取银子去内侍司,就说咱们宫里缺人手,借机仔细瞧瞧。”
“是,奴婢这就去。”
紫琳令命,拿着对牌钥匙去了小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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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计云舒还活着的霍临自她回宫后便一直想去一趟关雎宫,可奈何这几日都没什么要务,无法名正言顺地去报奏宋奕。
这天他和车勇从太和殿出来,恰巧碰见步履匆匆的凌煜,手里还拿着封信。
他立时意动,上前截住凌煜:“可是宸王的信?”
凌煜颔首:“正是,陛下可在太和殿?”
“陛下在关雎宫,我去送。”
说罢,不等凌煜反应过来,他迅速抽走了信,扬长而去。
凌煜一头雾水,与车勇面面相觑。
关雎宫,听见霍临在殿外求见,宋奕眸色一沉。
不动声色地瞧了眼榻上小憩的人,他搁下朱笔,悄然出了殿。
缓步下了台阶,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门外站着的人,与他错身而过。
“来偏殿。”
霍临身形一滞,垂首跟了上去。
“什么事?”
宋奕负手立在殿中,侧眸睨他,眸色寒凉。
感受到那迫人的视线,霍临紧张地抿了抿唇,递上了那封信。
宋奕并未急着去接,而是细细地打量着霍临的脸色,心下冷嗤。
打量他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是么?
待霍临被瞧得脊背发凉了,他才幽幽地吩咐道:“将信放下,这儿没你的事了。”
霍临松了口气,依言将信放在桌案上,行了礼正欲退下,又被喊住。
宋奕踱步走近他,沉冷犀利的目光逼得人喘不过气。
“日后奏报,去太和殿等朕,不许靠近关雎宫一步,可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