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影卫(女尊)(151)
的确十分善舞。
“真好看。”身边有人轻轻地说。
她扭头看过去。
江寒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飞旋的身影,目光怔怔的,好像也看得痴了,侧脸在篝火的照亮下,漂亮得线条分明,睫毛长长的,投落的阴影像小扇子一样。
“嗯,”她低声附和,“是很好看。”
这时,却忽然听见四周响起一片更大的欢呼。
她回神去看,才发现鼓乐声已经停了,一舞已毕,身边的人群兴高采烈,跳跃挥手,似乎在期盼着什么一样。
而那小王子就站在人群中央,由于方才的舞蹈激烈,他细细地喘着气,胸口与肩头微微起伏,昂起的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不知道为什么,他定定地望着姜长宁。
“王子,请。”主持庆典的女子躬身做了个恭敬的手势。
周遭的欢呼声便更热烈,有大胆些的少女,干脆蹦跳起来,向他呼喊,喊的都是些姜长宁听不懂的本族话。
但那个小王子没有理睬她们。
他甚至连视线都没有扫向人群,只是一改不改地望着这个方向。人群带着好奇的神情,自动让开一条道,让他缓步走过来。一步,又一步。
最终走到姜长宁的面前。
将他方才跳舞时手持的那一个花环,递到她的手上。
花环上垂落的细小银铃,一碰便叮当响,像是下了一场细密的小雨打落在檐下阶前。
姜长宁愣了。
四周的人群也愣了。
就连那主持庆典的女子,都短暂失措了片刻,随后才重新端起笑容:“王子的选择,真是让人惊奇,大约没有人能够想到吧。”
又转向姜长宁:“既然王子有意于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就请你接下吧。”
姜长宁的眉心跳了跳,看看被强塞到手里的花环,又看看附近一张张写满错愕和期待的笑脸。
这是何意?是她方才走神,错过了什么吗?
见她茫然,那女子便好心解释:“客人从远方来,不知道我们这里的习俗。本族的传统,男子满十六岁,便可以在拜月节当晚,与心仪的女子共度一夜。要是合得来呢,便回家说明,结为妻夫,要是合不来也不打紧,一夜过后,再无关系。”
“正巧,我们的小王子上月刚满十六岁。今夜,他将这花环递到谁的手里,谁便是天大的幸运,能与王子**好。”
她笑着:“客人,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运气。”
这话大抵是属实的。四周的人们,尤其是适龄的女子,眉目间皆充满了惋惜,又艳羡,一双双眼睛直盯在姜长宁的身上。
只有姜长宁耳边嗡的一声,头疼得厉害。
“我不能。”她道。
那异族的小王子就站在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像两汪幽深的潭水。额上因为方才跳舞渗出细汗,在火光中,衬得脸庞皎洁又饱满。
额上一枚珠饰垂在眉心,荡悠悠的,晃人心神。
“承蒙王子错爱,”姜长宁谨慎斟酌着词句,“只是,在下已经娶了夫郎,不能蒙受你的好意。还请王子不要怪罪,另择佳偶。”
说着,还怕人认不清似的,伸手去拉江寒衣。
手一伸过去,她自己先怔了一下。
明明是盛夏的天,又围着篝火,人人热得厉害,那人的手却冰凉,掌心里一层冷汗,湿湿黏黏的,让风一吹,越发的冷。
他像是极不好意思,手一颤,就要躲,被她强硬拉过来,握在手里。
温暖的掌心,轻轻摩挲着他微微发颤的指尖。像要抚平他所有的不安。
她本以为,将事情解释清楚,便两相无事,不料,周遭的人全笑了。不是讥笑,只是善意的、轻松的笑,仿佛全然不当一件事。
那小王子更是满不在乎地将头一昂:“那又怎么了?”
在姜长宁错愕的神色里,他轻飘飘道:“天下的女子,又不是只能有一个夫郎,大家和和睦睦地生活,算得了什么大事。你放心好了,我虽然是王子,也必然不会欺负了你原先的男人。”
姜长宁额角青筋猛跳:“你身份尊贵,何苦受这样的委屈?”
“我不觉得委屈。”
“你们虽称我为客人,我其实是你们的阶下囚。”
“我可以同母亲去说,既然娶了我,自然是一笔勾销,你家的赎金,我们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