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文物有执念CP(57)
对方不走,他也不能陪着。
袁祈提上被褥叹了口气:“那我就……先休息了。”
他在纪宁注视中走下去,找了个相对来说人少的棚子,踹了踹睡最边上那人横出来的腿。
被踹的人朦胧间骂了句脏话,摸着肚皮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袁祈在他腾出来的那点地方放下铺盖卷,他能感觉到纪宁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却只是低垂着眼自己干自己的。
他现在亟待一个安稳的睡眠,而不是一个自己看不穿需要提起精神打交道的男人。
袁祈就在纪宁一点点簇起眉头间,拆开褥子短暂给自己铺一个窝,没等硬着脸皮躺下。
纪宁走过来摁住被子一角,又重复了遍:“跟我回家。”
“……”
袁祈抬头跟他大眼瞪小眼。
“纪组。”
他在对方的磨蹭中彻底没了脾气,有种打不得骂不得的无力感,好话坏话都说了还想怎样?
袁祈精神不济,说话也过线,半开玩笑道:“您再这样穷追猛打,我都要心动了。”
纪宁一怔,眸中明显闪过惊愕,摁住被子的手果然一点点松开。
袁祈心说好好跟你讲你不听,非得恶心你才知道收手,小孩一样。
“我真的要睡了。”
袁祈捡了个干净地侧躺下,避开后背伤口。
纪宁就站在原地,不离开也不阻止,就这么静静看了。
这人的存在感很强,即便是袁祈闭上眼睛,都知道那双清冷又平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但这也并不影响他睡眠——他是在太累了。
东方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前排棚子里有人被尿憋醒,提着裤子嘀嘀咕咕扎到后排找空地解决。
明清折子戏经常写到落魄贵公子因为气质出众被从流民中一眼认出。
纪宁身上还是那件似遮不遮的衬衣,比住在这里的人好不了多少,但这人身躯笔挺。
乌黑柔软发丝在晨风中颤动,让看见的人都无法忽视。
“卧槽?”
那人提着解开的裤子,不敢相信自己一觉睡醒竟然有这种艳遇,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他原本是在背着风尿,瞥见纪宁后眨巴两下眼回神,确认不是梦境后嘚瑟转过身朝向他,显摆的自己大,流氓冲他吹起口哨。
袁祈在这里混了三年,只听声就知道当下是副怎样场景,他下车时说纪宁“细皮嫩肉不安全”并不全是玩笑话。
这片棚子是流浪汉收容所,但也广纳百川包容着人世间各种穷凶极恶的阴暗情绪。
人在一无所有时,心底的恶念也会更加不受控制肆意泛滥。
纪宁这个人
袁祈闭着眼睛,心里骂:纪宁这个人真是不知道深浅。
大半夜的不回自己的深山大别墅睡觉非要在这里跟他耗,还不知道耗什么!
有病这不是!
袁祈一股脑爬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后背疼的倒抽口冷气,顺手将被褥往里一卷。
尿完尿的人果然走过来,袁祈在对方近身前向前一步把纪宁半挡在身后,眼角微收,小痣浮现,目光又阴又沉扫了眼。
但也只是一眼,他回过身,对纪宁说:“拎东西,我跟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呀~~~新的一年,祝大家所得皆所期,所失亦无憾!
第33章 纪组有对象吗?
天已经快亮了,路尽头远方开始破白,饱受折磨的袁祈上车后侧靠椅背,刚合上眼,意识就散了,好像被人从后敲了记闷棍,睡得一无所知。
开车的纪宁听到旁边传来均匀呼吸声,眼角余光扫过,切边停车从座位下拎出张薄毯给他盖上,又调高车内温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袁祈朦胧睁开眼睛,迎着东方鱼肚白和天边浸染成红色的朝霞,有一瞬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他用手遮住前方白茫茫的刺眼晨光,毯子随动作从肩头滑到膝上。
“到了。”
纪宁停车熄火。
随着耳畔发动机声消失,袁祈也终于想起昨儿个那兵荒马乱的一天一夜,抹了把脸,心说最后可能真是哪根筋昏了才会同意跟纪宁回来,无论从哪方面来算,他们都还没到能在对方家里过夜的地步。
但……
来都来了。
袁祈消极出了口气,心说好好睡一觉就走,睡醒以后最好别再有什么交集了。
他有点怕纪宁这种类型——心思缜密的天真,这种人捉摸不透。
相处起来即累又疲惫,需要不断提防皮囊下的陷阱。
袁祈跟着纪宁下车,山顶冷风吹拂,带起晨起凉意。
这不知道是哪座山的山顶,平地尽头有块大石头,石旁歪斜一颗针叶散漫的老苍松,一间古色古香的二层小楼立在老松石头旁,门旁泉水漱石悠悠,尽头云海被晨阳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