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垃圾山上全是宝+番外(10)
秦悠去后面棚子撕块塑料布裹住自己,在那位麻木的注视下狂奔而去。
既然吊死鬼和它的尸体都在垃圾山,树林就安全了,她这时不去求救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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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奔进玄易大学门口值班室时,当值的周哥吓一跳,赶忙给她倒热水。
得知垃圾山现状,周哥的脸惨白惨白的,上报队长以后由队长联络教务处派人来接洽。
十分钟后,守在门口的周哥说了声:“来了。”
秦悠好奇探头一瞧,门外空空,雨也停了。
周哥指指天上。
秦悠仰头望去。
一位身着白衫的年轻男子羽扇纶巾立在半空,长相俊美身姿挺拔,若不是戴了眼镜还真有几分古人风范。
从秦悠的角度看,上面那位跟她上次来时惊鸿一瞥的活人有点相似,就是大大的黑框眼镜怎么看怎么不对味。
她揉揉眼睛,这才瞧见人家脚底下踩着一柄剑。
跟前世大爷大妈晨练那款差不多。
周哥给她介绍:“他是算命系的老师,孙叔有大劫就是他给算的。他这是御剑飞……”
他没说完呢,上面那位就在他俩崇拜的注视中连人带剑垂直掉下来,正摔泥坑里。
秦悠:“……”
周哥上去搀扶:“尤老师没摔坏吧?”
五体投地拍地上的尤老师撑着地扬起脸,冲秦悠绅士微笑。
秦悠回以礼貌微笑。
周哥把秦悠没喝那杯凉掉的水端给尤老师:“摔坏没有?给您叫车送医院?”
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姿势歪在凳子上的尤老师推推那副严重影响他颜值的呆板眼镜:“不用,我近几个月每天都会这样摔个百十次,习惯了。”
秦悠心底满是同情与惋惜。
尤老师:“我听说吊死鬼和它的尸身分别作祟,可有此事?”
周哥一指苦主。
秦悠配合着瑟瑟发抖。
尤老师上下打量秦悠:“这位同学,我看你印堂发青,近来可是遇到了古怪之事?”
秦悠:“……”
尤老师轻咳:“这是我的口头禅,你无视就好。”
秦悠:“……”
周哥:“学校让您去处理啊?”
没等尤老师开口,门外传来一声粗犷的回答:“学校派的是我。”
这次来的是一位运动服猛男,那胳膊抡起来能打飞三个秦悠。
周哥介绍说这位是主教体能的李老师。
李老师一进门先皱眉:“你坐车不行么?非得飞过来,现在怎么整?我们这么多人等你回家换衣服啊?”
尤老师:“换衣服干嘛,待会还下雨呢,我连人带衣服都冲干净了。”
李老师:“待会还打雷呢,小心老天爷看不过去把你劈半路上。”
尤老师:“怎么会呢,我那剑上安避雷针了。”
他边说边炫耀似的向大伙展示剑穗上面挂那枚小到无法辨识形状的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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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上李老师的车,秦悠都没缓劲过来。
她以为的高人是那种超然物外不喜不悲的智者。
眼前这两位,呃。
李老师是个火爆脾气,这一点从他拿车当飞机开就能看出来。
强烈要求同行的周哥脸更白了。
李老师还能腾出精力询问事情经过。
秦悠照实讲了。
副驾上的尤老师对秦悠改过的符纸很有兴趣。
秦悠递了一张过去。
尤老师翻来覆去看半天:“这是个好东西呀。我画符这么多年都没画成一张灵验的,你一改就改成了,可见你筋骨奇特,是个可造之材。”
秦悠总觉得他下一句要收费了。
尤老师没有要钱,反而给了秦悠几张票子:“这张符卖给我好不好?”
秦悠一想吊死鬼即将清仓,她就有多余的符纸了,便把这张卖给了尤老师。
尤老师如获至宝,转手贴李老师脑门上。
李老师一个刹车,车头差点撞树上,紧随而来的是他那响如雷的咆哮。
“尤浩戈你想死别连累我们!”
“你们跟我混准保死不了,我命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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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几位都听秦悠说过她家的现状,然而真到现场还是被晾衣绳上挂死人的一幕惊呆了。
那位脚尖能点地,手也是自由状态,怎么就能在那根直直的绳上下不来呢?
一群人围着它转圈参观。
那位干瞪眼没辙。
李老师伸了好几次手都没想好要怎么把这位摘下来带走,只好说:“咱先去看看吊死鬼呗?”
秦悠领着他们上山。
人生头一回爬垃圾山,李老师风风火火,尤老师跌跌撞撞。
掀开棺材盖的秦悠眼睁睁看着尤老师踩裂一块木板摔进了棺材。
吊死鬼那撕心裂肺的叫喊直冲天际。
李老师拎他脖领子把人薅出来甩一边,还不忘跟秦悠打商量:“小秦老板你把这棺材和几张符纸卖给我吧,我搬回去也方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