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鳏夫他嗜血无情(170)
欲望贪杯, 不知餍足。
怀安时刻留在身边不够,嵌入身躯里不够。
他不是见好就收的朝拜者, 他是贪得无厌的恶鬼,羔羊的献祭无法平息他的躁动,只会让他愈发得寸进尺。
终于,可怜的纯白色被罪恶的红与黑全然吞噬。
完全被占据、撕碎。
旭日殿的天幕亮了又暗。
已是到了除夕,皇上一早吩咐过夜宴事宜,旭日殿这边未瞧见任何动静。
来福不放心的守在旭日殿的宫门外,宫门闭着,宫门内静悄悄的,听不见任何声响。
而几墙之隔的寝殿内。
怀安清瘦的面颊弥漫上痛色,他不耐疼。
种下双生蛊,需彼此得取心头血,再由心头血引着蛊毒入心脏。
南白一刀刺进自己胸膛的位置,面上无半分痛苦,他的指尖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栗,近乎狂热的看着蛊虫爬进自己心脏的位置。
噬心蚀骨的疼意转化成永久攥握怀安的快感。
他从不会去想双生蛊对彼此都有约束,他占据怀安的自由,同等也失去了自己的自由。
可是,南白咧开嘴角,他的存在本来就是无意义的不是吗,世上每个人都要他死,只有怀安盼着他活下去。
那么,他的性命交由怀安掌控,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蛊虫爬进了南白的身体,他的胸口的位置还在渗血,他半点不在意,轻柔的吻怀安无血色的唇瓣,一串金色的纹路自南白的指尖落在怀安的额心。
痛苦的感觉刹那间从怀安的身体里抽离。
“不要,”怀安攥住南白的手腕,“我没有关系的,南白,不需要你来替我承受这份痛苦。”
恶鬼张开獠牙,又怎知羔羊不是甘愿献祭。
“这是我的罪业,怀安,我自私又恶劣,逼着你和我一起堕入这痛苦之中,即便知道你痛苦,我也不能放你走,我不想让你这样疼。”
他知道这样的话说出口很虚伪,可他确实是想爱怀安,绝非是要刻意来折磨这个人。
怀安的衣裳被汗水浸湿,和南白相反的是,他胸口处的伤在快速的愈合,蛊虫被封在了皮肉之下。
成为妖,怀安的身子骨没有见好,这样一番折腾下来,怀安实感疲累,他强撑着精神,如若花枝的手臂搂着南白的脖颈,唇瓣贴蹭着南白的唇瓣,睫羽垂着,遮掩湿漉漉的眸光,“南白,为什么不相信我很爱你呢,我很爱你。”
所以,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无论是取血还是焚心,我都愿意。
“我相信你。”
红纱软帐内,南白拥住怀安,他说着相信的话语,抱怀安却更紧,像是求生者死死抱住宽阔水面上唯一的浮木。
他的眼底没有信任。
晚时,焦急蹲守在旭日殿外的来福见着南白和怀安出来,心里长松一口气。
这双生蛊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儿,但也得有人去寻,
来福就是那个倒霉催的。
因种双生蛊操作不当而毙命者不少见,若怀安和南白因双生蛊没了命,下一个死的便是他了。
来福扶正自己的帽子,笑意谄媚,“今儿除夕,皇上那儿已经吩咐好了家宴,等着您们过去呢。”
怀安与南白是最后到的。
皇上的目光不复清明了,眼珠浑浊,病色难笑。
五皇子的生母纯妃脸色是一样的差劲。
这样的除夕夜,怀安都穿上了红,纯妃则是一身守孝似的白。
她痛失爱子,凶手未伏诛。
宫中人觉纯妃可怜,皇帝未责怪,他们这些人也跟着同情,对自以为的罪魁祸首南白少不了怨恨。
那些嫌恶厌憎的目光投落在南白身上,南白浑然未觉。
他只管牵着怀安的手,看着怀安入座,关切为怀安添置菜食,怀安只需要一个眼神,南白便知道该怎样照料怀安最为妥帖。
皇后的声音响起:“大皇子与怀安实在恩爱呢,这婚后的生活想来会更加甜蜜,本宫看着也心生欢喜,只是可惜容雀那丫头...罢了,欢喜的日子本宫糊涂了,提这些做什么。”
皇后自罚一杯,宴席上众人心思各异,找出言语将这事给糊弄了过去。
纯妃端起酒杯,指甲抠进银器,甲面用力到几近断裂。
容雀是为五皇子择选的皇子妃,婚期就落在新岁后的一月。
如今五皇子惨死,新婚幸福的变成了他人。
近来宫中传言,一但南白同怀安成婚,皇上变会立南白为太子,据说立太子的诏书已经写好了。
纯妃的指甲越来越扭曲,竟是那一片指甲生生外翻,从她的纤纤玉手上剥落,养尊处优的娘娘居然未感受到半点疼意。
殿中歌舞升平。
怀安察觉到那些落在南白身上的目光,他一一看回去,清润的眸多出些许强势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