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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暴鳏夫他嗜血无情(46)

作者:不疑春 阅读记录

“佛所求非魔,而属大道。救魔亦为杀魔。”

“魔重创若不死,佛将如何呢?”

醉春殿寂静无声,无人能给出答案。

系统的心中已经生出惊涛骇浪。

最后一缕天光覆灭,怀安孤身前往死牢,断生原是想要跟着,在瞄见怀安的神色后识趣得没有往跟前凑。

怀安不是第一次来到这牢狱,在见到南澈前他的心情都还算轻松。

强行的将眼睛揉红了一些,断生给他收拾好的头发也故意被他弄得散乱。

试图营造出一种他近日来伤心过度寝食难安的憔悴感。

然而见到南澈的那一刻,怀安在原地愣了半晌,他有些不敢置信牢狱里的那个人是南澈。

铁栏之后,腥湿腐烂的稻草铺在地上,光透不近的角落传出老鼠的“吱吱”声,穿着死囚服的南澈靠着湿冷的墙壁,他的身上多了许多道伤口。

它们可能来自于鞭子,可能是烧伤,也可能是断骨。

才短短两日而已,南澈被已经蹉跎的几乎没有人形。

他脸上的伤口还新鲜着,白皙的皮肉破开,狰狞的血肉看着极为可怖。

那颗小小的‘奴’字,几乎要看不见。

狱卒恭敬的给怀安开了牢门,南澈闭着的眼眸在一瞬睁开,他看见怀安,满是血污的手抓住怀安,复而松下,怀安紧跟着蹲下,他握住了南澈那只脏污的手,将自己干净的手指一根一根塞进南澈的指缝里。

温柔又强硬的和南澈十指相扣。

南澈的声带似在严刑拷打中受了损伤,他的声音嘶哑,看着怀安,“皇上,你是来送我上路的吗?”

怀安的手心湿热黏腻,这次不是汗,尽数全是南澈的血。

“你之前曾经问过我,如果你做出和老师一样谋逆的事情,我该当如何。南澈,”怀安认真叫南澈的名字,“我并不喜欢当皇上,这个位置又高又冷,登基后夜夜我的梦里都是坐在金銮殿的那把高椅上,殿下是我兄长们的尸体,他们伸出手拖拽我,我从高殿上摔了下去四分五裂。”

“皇家权势从来都不是我所求,但我的血脉注定我无法割舍这些,我自然也明白你的立场。南澈,依照从前所言,做我的皇后好不好,我娶你,将这天下的一半权势分给你,你我共治,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结局了。”

牢狱是最黑暗的地方,晏旧辞能在这里安然无恙是因为他是平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朝臣椅靠他,皇帝敬重他。

南澈不同。

他原就是一个低微的小太监,在宫中受尽欺凌屈辱。

如今是前朝皇子又怎样,还不是毫无尊严像狗一样被圈在这黑暗里。

那些人让他死,却也没想让他生。

这两日南澈滚在无数的痛苦折磨里,他眼神冷淡,他在思量,这些是怀安的意思吗?

他等来了怀安,怀安说要将这一半天下送给他。

南澈想起数日前章程抱着看戏的态度信誓旦旦说他会死。

南澈笑,他没死,他赌赢了。

他和晏旧辞不一样。

他是怀安割舍皇权也要留住的爱人。

怀安要和南澈一个前朝皇子结为夫夫的事情一昭告天下,所有的人都炸开了。

在前朝皇子的名头下,南澈是个男人,是个太监,似乎都算不得什么。

朝中大臣将头都磕破了,老泪糊在皱巴巴的皮肤上,哀切喊道,“皇上三思啊!南澈一个男人,又是前朝余孽,岂能与您沾上关系”

“微臣决不能接受一介阉人染指我平景福泽!若是殿下应允,臣便撞死在这金銮柱子上!”

金銮殿里吵得厉害,怀安看着那个说要撞柱子的大臣,觉得有些许眼熟,稍一回想,正是晏旧辞入狱,说要撞柱的那位臣子。

怀安眉头微挑,这臣子看着大把年纪了,倒是格外喜欢这柱子。

南澈依旧立在他身侧,怀安心疼南澈身上的伤,将下毒手的人都惩治了一番,金贵的药膏毫不在意往南澈身上涂抹。

南澈既无事,章程也跟着回来了,南澈身上的伤被他治了七七八八,脸上的疤痕已经全然看不见了,只是那奴字,不仅没有半分消减,反而愈发艳丽,像是吸食了太多的血液,多了妖邪之气。

南澈听着殿中说的太监,低贱,畜生不如等字眼,他神情无波澜。

倒是怀安听着这些字眼脸色愈发难看。

“朕心意已决,此事无需再议。”

怀安好似失了理智,他现在和烽火戏诸侯的昏君无半分区别,负责谏言的言官将怀安骂了个狗血喷头,怀安丝毫不知悔改。

金銮殿中,宋远知抬眸看了一眼怀安,怀安的视线与宋远知交错。

那一眼极为隐晦,没有任何第三者能够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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