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鳏夫他嗜血无情(94)
比起仙尊,南澈确实更像是一个魔物。
是怀安一手造就了这个魔物,他对南澈的杀戮生不出恐惧,只有浓厚的愧疚感。
怀安摇头,“我没想救他,我只是有些闻不惯血腥,仙尊许久未来看我,越安记挂仙尊。”
太像了。
南澈的心脏慢慢被一双手攥住再收紧。
眼前的青年乌发浓黑,肤色苍白,讲话时的口吻,停顿的习惯,都和那个已经躺进棺材里的人太像了。
甚至是欺骗他时的模样。
温柔的说着对皇权无意,又残忍的将他退下悬崖,带着柔和的笑说和他在一起恶心。
同珉风讲从未爱过他,转瞬笑意盈盈的立在这殿里像是离开他就不能活一样说着记挂仙尊。
越安、怀安。
南澈反复咀嚼这两个名字,一把烈火烧进他的内脏,一瞬极乐,一瞬炼狱。
南澈心间狰狞,若是他的感觉是对的,他该夸怀安一句心狠胆大吗?
“本尊记得人间嫁娶有回门的习俗,择日回一趟雪歌宗看一看你的父母吧。”
南澈寥寥两句将去雪歌宗的事情定下,他不是在同怀安商量。
立道侣的事情南澈都做了出来,回个门而已,怀安全然能坦然接受。
但显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高高在上的仙尊突然在某日愿意匀出宝贵的时间,去陪道侣做回娘家这样的俗事。
不日堂里,有人将手掐得青紫。
走出不日堂,至桂霞峰的半山腰上,怀安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南澈在飞仙楼讲课,他想要讨一个进去学习的机会。
等从雪歌宗回来再说吧,想到被南澈杀死的越离,以及守在九州下的小七,怀安不免有些头痛。
他隐隐有种预感,此行并不会轻松。
两日后,一艘灵舟自九州出发,南澈用九州决打开结界,怀安留心看着,没有看出什么头绪。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和南澈结为道侣,算是九州的人,但是南澈从未告诉过他关于九州决的事情。
也许是南澈忘了。
毕竟南澈这样的忙,这点小事不记得也是正常的事情。
怀安善解人意,他指尖扯了扯南澈垂落的衣袖,提醒道:“仙尊,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九州决应如何使用,来日我若是要独自下山可要怎么办?”
南澈扫了一眼扯出自己衣袖的冰白指尖,怀安立刻松开,南澈应该不喜欢被这样触碰。
但不知为何,怀安感觉南澈的心情更糟了,开口语调淡漠,“九州决难学且破开结界所损灵力巨多,你体弱,不适宜用九州决,进出九州找我要灵语。”
怀安点头,“谢过仙尊。”
“撒谎。”
怀安有些茫然,他被南澈这两个字砸得发懵。
灵舟在飞速前行,云雾默契绕过这一方天地,南澈朝前走一步,怀安本能往后退。
九州富饶,但仙尊出行用的灵舟虽有无数奇珍异宝镶嵌,但空间实在是有些狭小,怀安这一退直接撞上了身后古木制成的墙,南澈和怀安隔着半步的距离,分明未被触碰,但怀安感受到了仿若脖子被掐住的压迫感。
南澈脸上笑意全无,他浅色的瞳爬上了些许的红血色,眼尾处的红莲仿佛也一并吸食了血液,在南澈冷白的面容上透出触目惊心的味道。
“你根本没想过要找我要灵语,你会去找珉风,找青叶,教你九州决的方式。”
“你总会想到绕开我离开九州的办法。”
第45章 鳏夫仙尊俏魔尊6
南澈的声音越是平静越是可怖, 他就这样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怀安,让怀安产生一种这副皮囊下实际上住着一个茹毛饮血的野兽般的错觉。
他确实并不打算从南澈讨要灵语。
怀安的性子佛系懒散,蜗居在桂霞峰里, 若不是有紧要的事情, 怕是十几年都不会下山一趟,但若真有要紧事, 那必然是不能告知于南澈的要紧事。
他不曾想到南澈的反应会这样大。
怀安出声安抚, “我不是喜好走动的性子,应是没有什么出九州的必要, 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一定会从你讨的。”
“从我讨?你知道我的传音决吗?”南澈的音色平静, 却让怀安听出控诉的意味。
怀安摸摸鼻子,他怎么会知道, 他和南澈见面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每次都夹杂着血腥, 哪有机会聊别的。
这传音决在修仙界可以千里交流,使用者可以根据自己喜好自行设定传音决, 获得某个人的传音决便可以和某个人交流,并且因交流时是通过心音,只有彼此可以听见,规避了偷听的可能性。
在怀安看来, 这传音决和现代社会的微信号码性质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