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错撩敌国帝王后(30)

作者:安南以南 阅读记录

卫家如此动作,想来是要避开太后的耳目。

至于为何要用如此迂回的方式……谢尘安打起车帘,淡淡看了一眼跟在江辞宁马车后面的侍卫。

尽数都是太后的人。

不料就在这时,江辞宁也拉开了车帘往后看。

她今日带了一枚小小的青金石滴珠耳坠,细碎的光在白玉般的耳垂边若隐若现。

谢尘安的目光沉沉,与她视线相交。

日光稀薄,明明暗暗倾洒在谢尘安脸上,他往日漆黑如墨的瞳孔此时泛着淡淡的琥珀色。

江辞宁心头一惊,很快收敛了表情,冲他颔首。

谢尘安却只是望着她,并无其他动作。

只是车帘放下的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他唇畔勾起一丝极浅的笑意。

她手指微微一颤。

再仔细看去,那人便如一棵万年不挪根的寒松,冷意几乎已经浸到骨子里,又怎么可能对她笑呢?

风荷注意到她的动作,问她:“那辆马车里可是坐着殿下的熟人?”

江辞宁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算不得相熟。”

她巴不得跟他不要有课业之外的任何交集才好。

他们的马车很快分道扬镳。

马车拐弯之前,谢尘安打起车帘,看着不远处并驾齐驱的两辆马车。

放下车帘的时候,他的手背不小心擦过悬挂在帘子边的那枚鎏金镂空百寿纹香熏笼。

接触的位置,恰恰刻着一个小小的“宁”字。

谢尘安漫不经心捉住熏笼。

线他已经牵好了,就看这位长宁公主……愿不愿搭线了。

江辞宁记得卫府花厅外,种着一棵巨大的榕树。

小时候她来卫府赴宴,小卫濯还信誓旦旦对她说,自己能一口气爬到最顶上,然后抱着树干哧溜一下子滑下来。

江辞宁被下人引着往花厅走,果然看到了那棵高大的榕树,仍枝叶亭亭,苍翠欲滴。

她眼里浮现出点点笑意,卫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自然也想起了往事,面上浮出一点薄红。

卫国公和卫夫人早早在花厅侯着,见两人远远地从外面进来,皆起身相迎。

江辞宁眼疾手快,忙一把扶住卫夫人,笑道:“伯母,伯父,许久未见了。”

卫夫人望着眼前肤如新荔,巧笑嫣然的少女,心头一热。

她打小便喜欢这孩子,又因为膝下无女,对江辞宁亦是比旁人特殊几分。

她拉过江辞宁的手来轻轻拍了拍,笑道:“来,快进屋里来说话。”

自从江辞宁被接到宫中之后,他们便只能在宫宴上简单说几句话,哪能像今日般亲亲热热话家常。

卫夫人拉着她说了许多,见自家儿子不声不响坐在一旁,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不由暗自瞪他一眼。

真是个傻小子,整日里只知道那些打打杀杀的。

她旋即想起丈夫说的话,忙给他使了个眼色。

卫国公咳嗽了两声,道:“长宁殿下,不知方不方便移步书房?”

江辞宁垂下眼帘,心知卫府邀她前来做客的真正原因来了。

她笑道:“自然方便的。”

卫国公的书房亦如他本人,简约大气,除了墙上挂着的一副千里江山图,还有一面骏马奔腾紫云屏风,并无其余装饰。

卫国公并未将门掩上,而是命人守在书房外。

江辞宁在太师椅上坐定,收敛神色问:“卫伯伯,可是有什么要事?”

卫国公神情凝重道:“辞宁,伯伯问你一句话,你究竟想不想嫁给太子?”

第17章 真相

江辞宁眼角微跳。

她凝视着眼前面容冷毅的卫国公,想起父亲曾在家中说过的话。

“我江啸虽出身草莽,却从不肯轻易服人。”

“唯独一人,江啸敬之重之。”

“当年戎狄犯我大齐,卫将军以两千军力守城,与戎狄僵持月余,朔城粮草断绝,戎狄军以人为食。卫家军却不取百姓一粟一米,以血肉之躯护一城百姓。”

“援军至时,卫将军已四肢浮肿,意识模糊,落得一身毛病……此人出生于功勋之家,却治军严明,爱民如子,我亦自愧不如。”

爹爹在时,卫国公与他两人乃是惺惺相惜。

爹爹去后,卫府虽鞭长莫及,却也时常顾念着在宫中的她,逢年过节总是不会忘记给毓秀宫捎一份节礼。

面对这样一个人,她能说真话吗?

卫国公静静等候着她。

江辞宁手心微微出了汗。

梦中并没有这场见面的。

她为了不惹太后厌烦,从未在她面前提过自己想出宫祭拜父亲。

她不出宫,自然也就没办法单独见到卫国公。

她身边被太后安插了不少人,江辞宁一直知道。

从卫濯的马车与自己的马车相撞,她便明白,卫府是想避开太后耳目,单独见她。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