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你,拥抱你[快穿]+番外(149)
茂密的树荫挡在头顶,两人的影子交缠不分彼此,霓云薇手指在他额角按着,面不改色:“那你要不要当我的试验品?”
声音骄蛮,吃准了他不会拒绝。
齐清宴从小清冷,喜怒哀乐皆是淡淡,很少有人会如此与他玩笑,看她捣鼓的东西,倒也有些稀奇:“来试试吧。”
霓云薇勾起笑来。
将他散开的发分好,又将炉中炙烤的铁棍拿出来,等了一息散热后,霓云薇小心地取了他的一缕头发缠在上面。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头发长得很好?”
停了几瞬后,霓云薇松开手,看着那缕已经卷曲的长发弹开,她满意点点头。
“没有。”齐清宴嗓音暗哑。
“不会吧?明明长得这样好。”
发丝清凉柔软,瀑布似的垂下,霓云薇五指梳过,感受那股带着凉意的轻抚,神色微动,脸上露出笑,却不达眼底。
两个人靠的近,她身上的气息席卷侵入,完整地覆盖他们周身,随她忽远忽近的动作,空气里都染上了她的香,幽缠绵绵。
指尖穿插在他发间,有时是分头发,有时是给他揉按头皮,舒服的叫人谓叹。
软玉温香,磨人的难熬。
齐清宴喉结动了动。
……
过了一会儿,霓云薇突然道:
“听说突厥起了内乱,暂时无力与我们一战。”
长发卷好四分之一,霓云薇换到齐清宴身侧来整理另一边。
察觉到齐清宴身子顿僵,她吓了一跳:“烫到你了?”
为了保持温度,炉子里烧着很多铁棍,霓云薇交替着用,温度都很高。
“没有。”
睫毛垂下,挡住他眼底神色,齐清宴缓缓开口:“从何处听说?”
“前日等你下朝时,无意间听出来的朝臣说的。”
霓云薇似乎真心疑惑:“我们之前,已经与突厥一战过了?”
目光清扫他冷白侧脸,低首抬眸,望着他开合的唇。
齐清宴:“是,我们的主帅战死,突厥也未能前进一寸。”
霓云薇在他身后,看见他垂下的睫毛轻轻颤动,发丝戳在薄薄的眼皮上,那一处的肌肤微微下限,露出罕见的脆弱。
一种很少在齐清宴身上显露的情绪。
起风了。
柳枝浮动,接涌而来如同阵阵绿潮,又如脉脉相思,搅动人心。
拨开那缕发丝,霓云薇轻声:“那人,是谁?”
温淡一声,裹着压抑的怒,犹如平地惊雷响再齐清宴耳畔。
……
霓云薇耳边传来他一声略带暗哑的轻嘲:“想起多久了?”
“今日刚想起的。”
还剩一半的长发没有烫完。
霓云薇动作不停,又取一缕长发,一圈又一圈缠在铁棒上,道:“清州的尸骨何日运回?”
猜过她会有的反应,愤怒亦或是失望,齐清宴做好了照单全收的准备,可未曾想,她平静的犹如与他论着家常,而不是他的欺瞒。
太不像她的性格,事出反常,便更让人心慌。
哀与痛纠缠在一起,模糊界限,逐渐蔓延全身,明明是夏日,却带出刺骨的冷。
呼吸被扼住般的不畅。
齐清宴十指蜷缩,逐渐攥紧,没注意到手心攥了自己的发。
霓云薇拍了拍他肩膀:“松手。”
“……”他掌心骤然泄了力:“云——”
“要道歉?”
她打断齐清宴将要出口之语,冷淡轻嗤:“我不想听。”
“……”
“你都演练过几百次了吧,你真觉得抱歉?不,你根本没觉得自己有错。”
齐清宴:“......”
他一贯很少将情绪表达的太过明显,少有几次都是因为霓云薇,若是少年时,他必定好言好语,什么清朗疏离统统没了,只想求她别同自己生气。
可那是未曾欺骗她之前。
齐清宴心中倾慕霓云薇,即便对方没有给他相等的回馈,可他仍然认为自己对她的感情真挚而不容践踏。
可如今,他骗了她。
过于刻意的抹去她心底之人,偷来的这些时间,终究是要还的。
……
霓云薇还在说:
“如果我没想起来,你打算骗多久?一年?五年?还是一辈子?”
她越说越气,手上一个没留意,那烧的炽热的铁棍不小心戳在齐清宴后颈,他整个人顿时一颤。
霓云薇也吓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齐清宴却以为她要走,忙不迭站起身,转过来扯住她手腕,嗓音战栗:“对不起......”
“臣妾受不住。”
霓云薇冷声道:“陛下威重,能让皇宫上下将过往之事抹的一干二净……你把我当什么?!一个任你摆布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