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你,拥抱你[快穿]+番外(59)
探于他口中的手指被少年用舌尖卷着舔舐,湿漉漉的触感让菩兰悠轻轻吸了口气——
手指轻点他舌尖。
菩兰悠软音说:“别咬,阿阙。”
“嗯。”
脊骨发麻,过电一般窜动。
他还是忍不住,喉间发出一连串声音,短暂失焦后,眼里蒙上水意。
菩兰悠涩疼地皱眉,但见贺兰阙眼底红氤,呼吸里都是克制,她反而没那么难以忍受。
她脚趾曲蜷,偏头轻咳一声,轻轻踢他的小腿,给他暗示。
阿兰在说可以。
少年抱紧她的力道收紧。
幽暗海底中,她漂亮的像是一颗会发光的小珍珠。
贺兰阙简直要被她搞疯。
水波涌动,将两颗心送上一波波浪峰,如同两尾缠绵的鱼,破水而出得见明月的前一刻,贺兰阙拉着她的手向下,暗哑声音洒在她耳畔,他一遍遍喊她名字:“阿兰。”
黎明即将到来之前,枝叶能留住的,只剩一捧晨露。
菩兰悠迷迷蒙蒙,掌心化开一片濡湿蜜润,随着少年毫不掩盖的爱意,倾在她掌中与心上。
百丈海底之下,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谢谢你爱我。”
贺兰阙吻她唇边,颤声开口。
——
滴答,滴答,滴答——
掌心攥紧,血滴敲石后蜿蜒自轩辕坛向下淌去,贺兰阙眉眼冷猩,丝毫不在意全身血液正极速地流失。
他冷冷望着遍地尸首——
天空中雷鸣翻滚,暴雨倾盆而下,却刷不净遍地粘腻的血。
天地沉寂,只有他一人,轩辕儆的尸体倒在他脚边。
贺兰阙踩过地上轩辕儆僵冷的尸体,一步一步向山下而走,浑身浴血的少年步履缓慢,仍执拗的没停下脚步。
若要死,他也不想死在轩辕坛如此令人恶心之处。
长阶之上,一路血痕印路。
少时离散,父弃,母丧,身残,经年沉疴,一生罪苦。
贺兰阙惨笑,冷眼望向远处雾蒙山海。
轩辕坛下往外是栖霞镇,那里四季分明,春日里,常有明瑰丽景。
再往远处三十里处,是幽城。
听闻那里黑山连绵,熔浆滚滚似如火焰。
再往前一百里,是终年冰霜不化的太阿山。
那里红梅遍野,雪山凛冽。
这些地方,是贺兰阙数次饱尝人间冷眼之处。
少年眉眼渐渐被血雾蒙蔽,唇边挂上血腥的笑。
他此刻自爆妖丹,选择与轩辕儆同归于尽,眼前所有景色,不消几日,便会因四散的妖祟之气污染,渐渐消弭。
山崩海裂,灾疫遍野,这伤他累累的世间,终究要陪他一同葬进永夜。
不知走了多久,贺兰阙终于颓然倒地。
魂魄消散之际,有一道自称天道的声音问他,若重来一次,会如何选?
将死之际,贺兰阙不知如何作答。
重来一次,他会如何选?
左不过是一样的结局。
那声音又问他,若重来一次,有人愿意与他同行,他是否会拒绝?
破军躺在少年身侧,贺兰阙面露怔然,大口呕血呛咳,让他说不出完整的话:“有人……与我同行......么。”
一片混沌之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那就,让我见见她吧。”
少年持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持剑而起,随即毫不留情地自胸前刺入——
……
!!
贺兰阙豁然睁眼,惊惶地望向窗外。
四方窗格外,燕子低飞,花香阵阵。
春夏秋冬急过,蓬莱岛上,又是一年惊蛰。
“……”
他缓缓看向自己发抖的掌心。
方才那些,是梦么。
——
菩兰悠提裙穿梭在故梦巷中。
蓬莱多雨,又是小半年过去,三月正是春雷惊动时节。
竹木板被雨滴敲出滴答声响,空气中细小振翅的莹蝶被雨滴打湿,落在石板上怎么努力也飞不起来。
菩兰悠蹲下身,将那脆弱的莹蝶放在掌心,温声说::“下雨了,就不要乱飞了呀。”
“下雨了,怎么还乱跑?”
少年声音自身后传来。
菩兰悠站起身回头,天青色的云幕之下,贺兰阙正撑伞垂目看她,眼里除开眷恋,似乎有些别的情绪。
待她去捕捉时又消失不见。
贺兰阙走到她身边,低身将人拉起:“走了,回家吃饭。”
菩兰悠挽着他胳膊,微微斜靠在他身上,好奇道:“今天吃什么?”
伞面倾斜,她整个人被严严实实地遮住,贺兰阙笑道:“生姜炒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