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强取豪夺(117)
完了,她完了。
这个冬日太冷了,冷风呼啸着擦面而过。旺顺整个人瑟瑟发抖。
“小朋友,认识前头那位姐姐吗?”旺顺笑咪咪地俯身,“你去唤她过来一下。”
小亭子里,风雪欺压不进。
姜宁晚捶了捶发酸麻木的双腿,方才剧烈的寒冷已经褪去,她搓搓手,身上血液活络起来,自然就暖和了几分。
雪太大了。姜宁晚皱起眉,她不喜欢这个天气。
她站起身,行至亭子口,仍旧望着前头,前头还是白茫茫一片。
她有些泄气,早知道方才跟他一块儿去就好了。
姜宁晚转过身,跺了跺脚,试图让自己身上血液流通更为流畅。
脚步声有几分杂乱。
姜宁晚顿了顿,停下了跺脚,惊喜地扭过头:“你回来……”
她视线下移,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姐姐,你是在等轿子吗?”
小孩子仰起头,带着礼貌道。
“是位大哥哥让我喊你。”
雪地里多了几串脚印。
亭子空了。
姜宁晚牵着小孩的手,向前走,小孩叽叽喳喳起来,姜宁晚低头,觉得他有几分熟悉,她看了几瞬。
是菜摊上的那个小男孩。
“你父母呢?”
“在家啊。”“我家就在这附近。”
此处确实有不少住户人家,家家升腾着炊烟。
姜宁晚忽地顿住了脚步,下意识地回头,盯着方才沈煜离开的方向。
男童摇了摇她手:“姐姐,怎么不走了?”
前头确实有个轿子,近在咫尺。
姜宁晚甩开了小孩的手,动作幅度有些大,小孩一个没站稳,踉跄着跌倒在雪地里,“哇”的声就哭了出来。
寂静的雪地里骤然响起孩童的哭声。
姜宁晚被吵得心烦意乱,她无意识地后退几步,紧接着转过身,想要再度回到亭子中,等沈煜回来。
刚走了几步,背后就有人喊住了她。
“姜宁晚?”
她猛地睁大双眸。
第一反应便是跑,但很显然,他比她速度快。
“还是采芙?”他道。
姜宁晚被攥住了手腕,大力迫使她不得不转身,仰起头。
“你是不是非要找死?”
裴铎手骤然施力,如愿以偿地看清她面上露出的痛苦。
外间,朔风凛冽,室内,炭火正红,铜炉内,炭火噼啪作响。
榻上,大片濡湿痕迹。
榻下,褥子、女子小衣、罗袜、外裳皱巴巴地团在一起,潮湿、脏污、扭曲变形。
旺顺守在门口,捂着耳朵,却仍旧能清晰地听见女子压抑着的哭泣声、时响时弱的咒骂声。
许久,门开了一个缝隙。
旺顺招手,小丫鬟立刻端水进屋,甫一入内,鼻尖便敏锐地闻到浓郁的气味,她深深地埋着头,不敢乱看一眼。
不过片刻,小丫鬟便快步离开。
门复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倚在榻上的高大男子除了下摆处有些许凌乱,全身衣着齐整、一丝不苟。
裴铎抽出手,冷眸扫了眼:“到底不是小姑娘了,敏感多了。”他掐她脸颊,迫她仰头。
姜宁晚眼眶红肿,却再流不出一滴眼泪,仿佛在方才那段时间里就干涸了般。
她无力地仰起头,闭了眸,周身沁凉。
裴铎却不放过她,他俯身:“睁开。”
姜宁晚别过脸,却被男人大力扭了过来,她吃疼地弓起腰,这个动作,难以避免地触碰到他身体。
裴铎眸子很冷,嫌恶地推开她,姜宁晚失了他禁锢,忙拽过落在地上的褥子,盖在自己身上。
裴铎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未离开她,看到她这个遮羞的举动,他冷嗤了声,在她惊慌的视线中,扯过一旁的棉帕擦拭她方才碰到过的地方。
他在嫌她脏。
姜宁晚紧紧攥着褥子,目光一瞬不动地盯着他,半晌,她咬着唇,控制住身体的颤抖,道:“你报复够了么?”
这一句话似是刺中了男人的哪根敏感神经,他目光冷戾起来。
裴铎盯了姜宁晚良久,忽地,他欺身向前,侵略的气息骤然而下,姜宁晚条件反射地向后躲。
他极具羞辱意味地拍拍她脸:“你该感恩爷还愿意幸你这副身子。”
这句话,砸进了姜宁晚心里。
她猛地手脚并用地爬起身,却还未爬出几步,便被攥住脚腕。
裴铎故意折磨她,仰头,一颗一颗地解着襟扣。
他的目光如刃般,上上下下,刮着她。
姜宁晚浑身颤抖着,急切地拉开褥子,让他看清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