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强取豪夺(119)
被问话之人摇了摇头。
小丫鬟叹了口气,这般折腾可不是个事儿啊。她将此事禀报上去已有几日了,却也未瞧见贵人对此有何表示。
贵人那儿既无甚表示,便意味着对这姑娘也并未有多看重。几日下来,院子里头的人瞧准了风向,难免开始偷了懒,菜食逊色不少不说,也无人再眼巴巴地紧盯着屋里头的人用上一二。
“你回去吧,里头这位还不知道今晚上要怎么折腾,别管了。”
有人出了声。
“也不看看自个儿是个什么命格,整日里头可劲地折腾,没那个福气得男人的宠,就别这么娇贵。”
声音刻意地放大,特意要让屋里头的人听见。
屋里头的人听没听见,无人知晓。
但屋外的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旺顺紧紧捏着伞柄,手紧了又紧,瞪大双眸,怒视着前头那个不知死活的人。
一道闪电骤然劈下。
旺顺打了个激灵,猛地抬头望向二爷被闪电照亮半边的冷戾侧脸,他咽了口唾沫,方才开口道:“二爷。”
前头檐下之人早已跪地,个个深深埋首。
陡然一声厉喝响起:“拖出去。”
是旺顺不带半分感情地扫视了一眼跪倒在地的众人。
又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每一个面色惨白之人的脸庞。
风雨愈发急促,噼里啪啦作响。
屋内烛火不住地跳动,如鬼火一般。
门开了,冷风争先恐后地灌进来。
榻上之人衣衫不整,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儿,露出背脊大片白皙肌肤。
旺顺甫一入内,便立刻背过身去,正对上二爷冷冷的目光。
旺顺背后发冷,赶紧退出去,关上了门。
屋子里头一片凌乱,裴铎目光逡巡几瞬,最终落到了榻上人身上。
姜宁晚知晓是谁来了。她艰难地撑起身来,目光含恨,直直地射向立在她跟前的男人。
随着她的动作,锁链声响起。
姜宁晚白皙的脚腕上套着银制锁链,她每做一个动作,锁链便会发出声响。
锁链声愈发响亮了。
姜宁晚不知何时站起了身,她步步逼近裴铎,一步,两步,三步,却在最后一步时,被脚腕上的锁链束缚住。
裴铎不明意味地冷冷嗤笑一声,修长手指掐住她脸颊,向上抬起,目光紧紧盯着她不再清澈的双眸:“这是什么眼神?”
姜宁晚怒目而视,张口便狠狠咬在他掌心虎口之处,下了死力,不多时,便尝到了血腥之气。
裴铎冷眼瞧着她,在她欲再施力咬下之时,猛地推开了她。
姜宁晚几日都未曾好好用过膳食,身子轻飘飘的,几乎一推就倒。她跌坐在一团被褥之中,脑袋一阵发晕。
“爷好好与你算笔账,如何?”裴铎俯下身来。
姜宁晚半睁着双眸,也不知有没有听清他的话语。
“在裴府,爷给予你的,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顶好的?就是比之老太太屋里头的,你这里的也丝毫不逊色。”裴铎语气冷冽,“反过来,你又是如何回报爷的?好好想想,你是如何回报爷的?”他的嗓音已冷到极致,若寒潭水,刺骨冰寒。
“不要脸。”声音极轻,几不可闻。
裴铎猛地攥住她脸颊。
姜宁晚冷冷回视着他,再次道:“不要脸。”
裴铎的脸色已然不能用阴沉二字形容,他直视着她,怒喝道:“你说什么?”
姜宁晚却不再说出那三个字,她缓缓凑近他,清浅的呼吸凑至他耳畔,一字一句,缓缓道:“你,裴铎,我实在是看不入眼。”
男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裴铎,你,让我恶心。”姜宁晚的目光紧紧盯着他青筋直跳的额头,忽地,畅快地笑了笑。
细弱脖颈被男人狠狠攥住,姜宁晚却无所谓地仰起头,眼中满是嫌恶:“无论是在榻上,还是榻下,你,都不行。”
她全然不顾裴铎冷戾如刀的目光,极为嫌恶地用力扭过头去。
她的话如同一把把利刃,再三提醒着裴铎几日前发生的不堪之事。
裴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骤然间,他攥紧拳头,大掌如同铁钳般猛地收拢。
姜宁晚的脸颊因呼吸困难而逐渐变得通红。
裴铎却忽地松开了手。
他将人毫不留情地摁进榻间,所有的愤怒倾泄而出:“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