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强取豪夺(124)
她的泪水滴在裴铎炽热掌心。
“我是孤儿,自小只有兄长关照于我……”
兄长二字一出,裴铎面色骤变,他掐她脸,逼问:“你还说是兄长?”
他的怒火已然高涨到极点,姜宁晚知晓不能再刺激他。
她抽泣着低头:“我是受他照顾才能长大成人的,我自小便将他认作夫婿,”姜宁晚小心地伸手,抱住他腰身,确定他并未有推开她的意图后,她落下成串泪珠:“可是我后来被拐子欺骗,意外遇见了您。”
裴铎俯下身,抬起她脸,冷冷地盯着她,仿佛在等着看她还有什么花样。
姜宁晚仰着脸:“我也想好好跟着您,可是我一个孤女,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二爷纵然愿意宠我一时,但终究不长久,待二爷倦怠了,我便没了去处,我不想孤苦伶仃一个人,不想……”
她哭得颤抖。
裴铎半眯眸,一言不发。姜宁晚抱住他腰身的手愈发用力,温软面颊紧贴在他胸口处,彼此的体温、呼吸紧紧缠绕。
她的泪水成串落下,滚热的温度湿透了裴铎的衣裳。
裴铎大掌猛地攥起,他狠戾地掐她脸,抬起:“爷说过,会抬你做贵妾。”
姜宁晚哭哑了嗓:“二爷会娶高门妻,还会纳许多家世门第高贵的美妾。”
“我这种出身的人,在二爷眼里,只能是个不长久的小玩意。”
旺顺在外头候了许久,半晌都未听见里头有何激烈动静,他半带欣慰,但更多的是提心吊胆。
鬼知道这里头的那位又在搞什么?
烛火暖黄,
榻下衣裳交缠在一块儿。
姜宁晚搂抱着他脖颈:“裴铎。”
裴铎双手紧掐着她腰,任她动作。
极乐间,
他猛地翻身,目光黑沉、冷戾,视线似直刺她心脏般。
姜宁晚只怔了一瞬,便亲上他唇。
烛火灭了,顷刻间,昏暗一片。
旺顺守在外头,见到屋里头黑了,他愣了愣,二爷今儿是要在这歇息?
他犹豫着是否要去敲门,提醒一二。
他上前几步,却在抬手时,顿住脚步,他听见了里头传来的声音。旺顺心猛地一跳,这位主儿竟直接唤他家主子爷的名字了。
第63章 危机
姜宁晚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一定的自由。
她被允许踏出屋门。
小丫鬟进来, 如往常一般将膳食放至一旁小几上,待她扭过头,却发现一般这个时辰早已起身的人今日却还未起来。
幔帐静静地合着。
小丫鬟犹豫几番, 最终还是上前,提醒了声:“姑娘, 该用膳了。”
过了几瞬,
“先放那, 出去吧。”帐子里头传出嘶哑嗓音。
小丫鬟一听这声音,先是愣了愣, 随即反应过来, 院子里头的人都知晓昨儿夜里这屋里头闹了几近一整宿。她瞥了眼紧紧闭合的幔帐, 目光中带了几分隐晦的同情。
门咯吱几声, 开了复又关上。
榻上垂落的幔帐, 好半晌, 方才被里头人掀开一角。
姜宁晚抱着褥子, 半起了身, 长发缓缓垂落,遮住了她全部的神情。
良久, 她方才小心翼翼地下榻,白皙泛红的脚踩在了冰冷地面上, 甫一触地, 她骤然僵滞了几瞬,
小腹隐隐有些不舒服。姜宁晚低下头,沁凉的手心紧贴着,她皱着眉, 待缓过来,方才舒口气, 起身。
院子里头人手一如既往得多,个个笔直地站立着。
小丫鬟送完膳食后,便回到膳房,清闲下来,她抓过茶碗,喝了几口。
“那位主儿没闹了?”膳房里头烧火的抬起头,抓了把柴火,含糊地问。
小丫鬟如实地摇摇头。
一旁正在洗菜的圆脸丫头撇撇嘴:“还有什么可闹的。”
“昨儿夜里,她可不勾到贵人了?”
“你当心祸从口出。”小丫鬟瞪她一眼:“你还想大家伙儿跟着你一块儿挨板子?”
朔风凛冽,
屋外,白雪皑皑。
屋内,地面铺就着厚厚的绒毯,几案边放着一只暖炉,炭火正旺。
几案上堆放着朝廷传来的各类公文信件。
案后人持笔圈点勾画,旺顺立在一侧,时不时便为二爷奉上热茶。
裴铎接了茶盏,浅啜了口,便放下,旺顺忙不迭接过,目光轻微向上抬了几分,正好瞧见了二爷脖颈上的红痕,明眼人随意一瞧,便能瞧出这是欢愉纵情过后留下的痕迹。
旺顺眼皮陡然一跳,双眼瞪大。她,她……居然还敢咬二爷,旺顺再觑了眼,那上头分明还有咬痕,且力道颇深。
旺顺心里头五味陈杂,虽说昨儿勉强算是相安无事,但吃过几次教训的他,不敢再掉以轻心了。旺顺神色复杂地接了茶盏,往边上静静地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