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强取豪夺(90)
她跑得急,裴铎下意识地伸臂,稳稳将她抱进怀里,待感受到怀中一片温软,他低下头,低声责了句:“毛毛躁躁。”
虽是责备,却毫无威慑力,更像是调笑。
“二爷。”姜宁晚轻笑了声,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
裴铎遂抱起她,放到了榻上。
姜宁晚问:“二爷这段时日这般忙吗?”
裴铎自寅时便起了身,处理了整整一日的公务,方才才从总兵府打马回来,一路上,他还反复琢磨着白日里批阅的各种公文,待入了这处院子,踏上石阶,听见姜宁晚的话后,他莫名勾唇,笑了笑。
待入内,她毫不矜持地扑进他怀里,他本应斥责她“没规矩”,但到底默许了她的娇纵。
裴铎伸臂,将人揽在怀里,周身一股甜香味,解了他一整日的疲乏。
忽而,太阳穴处一暖,他睁开眼,正对上姜宁晚认真、专注的眸子,她正在为他按捏。
裴铎微挑了眉。她的力道正好,不轻不重。
烛火暖黄,洒于四壁,屋内一片柔和。
良久,裴铎将人重新搂进怀里,呼吸逐渐绵长、舒适。
夜深了,枝叶低垂,花草偃伏,悄无声息。
残烛偶尔传来轻微的“噼啪”声。
姜宁晚轻抽出被紧攥着的手,睁开眼,她神色清明,呼吸均匀,久久地凝视着窗外的月光。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地上。
第48章 有喜了
晨曦乍破, 金乌初升,假山怪石或似灵猿攀跃,或似猛虎距卧错落于庭院内, 廊侧小池碧波荡漾。
云妈守在姜宁晚身侧,看着她, 只见她双眸明亮如星,嘴角上扬, 欢喜简直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姜宁晚这几日得了裴铎的允许,行动自由, 整个人似焕然一新般, 带着云妈出入玲珑阁、长雀街等地, 采买各种女儿家要用的物什, 诸如玫瑰、茉莉香粉, 再如绢花、衔珠簪、花钿、珊瑚手串、步摇这类首饰, 再比如锦缎褙子、绣梅马面裙、织锦比甲、海棠夹袄等。
云妈这几日尽跟在她身后跑腿, 往日里瞧她是个安静斯文的, 一逛起街来,竟似没了束缚般, 她不过喘口气的功夫,人就哧溜一下不见了。云妈可谓战战兢兢, 一双眼一刻也不敢离了她。
云妈偷摸地摁了摁酸疼的手臂, 乍一抬头,瞧见日头烈了几分,便乖觉地跟着姜宁晚去了小厨房。
她已然习惯了姜宁晚日日都要来为二爷送吃食的举动。
姜宁晚踏入小厨房,挽起衣袖, 照前几日一般,取来银耳, 用清水泡发后,撕成小朵,放入锅中,加入糖、枣、枸杞,慢慢熬煮,直至银耳变得软糯,汤汁浓稠,散发出阵阵甜香。她又取来糯米粉,揉成面团,分成小块,搓成圆状,待油热后,放入糯米饼,小火煎至两面金黄。
云妈在一旁候着,眼睛直直盯着姜宁晚白皙侧脸,心下感慨不已。瞧着如今这般小媳妇模样,哪还能想到不久前,还一副整日病恹恹的模样。她如今,整个人粉面含春,如春日桃李,娇艳欲滴。
锅中的汤羹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姜宁晚拿过一旁的琉璃碗,舀了浓汤后,扭过头来:“送过去吧。”
夜里,暗香浮动。
姜宁晚浑身汗湿,细腻的肌肤上泛着层红晕,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她微微喘息着,白皙的胳膊揽在男人脖颈间,不满道:“云妈整日念叨着我,不让我去小厨房里,真扰人清净。”
语气带着几分嗔怒,微皱起的眉,似含了几分委屈。
裴铎低头,将人抱贴得更紧,坚实的胸膛挤压着她柔软的身躯:“是爷让她在你跟前念叨的。”
姜宁晚伸手抵住他:“二爷吩咐的?”
裴铎亲了口她濡湿额发,轻“嗯”了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怀中人肌肤上,见怀中人耷拉着脑袋,他轻笑了声,大掌握住她纤细手腕:“你瞧瞧你自个儿的手,上次都烫肿了一回。”
姜宁晚浑不在意,她摇摇头,双手搂住裴铎脖颈,仰起脸,清亮眸子一瞬不动地盯着他:“二爷,纵是您吩咐,那云妈也太惹人嫌了,不是劝我早些起身下榻,就是管着我,不让去这,不让去那。”
“我今日瞧中了一个新出的香膏,她还劝我,说我买得足够多了。采芙都被她的话吵得生恼了。”
裴铎笑盯着姜宁晚,待见她小嘴喋喋不休,他将人搂抱着坐起来,顺着她的话:“哪种新出的香膏?”
他埋进她脖颈深嗅了口:“有你香吗?”
姜宁晚扭过头,裴铎笑着追问,伸出手轻轻掰过她视线:“嗯?”尾音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