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我活了?(26)
路易斯对机甲改造相当拿手,改装一台飞行器就更不在话下,这辆小巧的家伙带着我和他穿越了浩瀚的星海,穿梭了几个光年,来到了这里。
飞行器是自动驾驶的,路易斯是呼呼大睡的,他从小就熬不了夜,一熬夜就精神萎靡,我伸手把他的脑袋挪开,动了动僵硬的肩膀,我去到了驾驶室,好好研究了一番这小子的森*晚*整*理“大作”
路易斯是相当从心的,许多决定都可能是灵光一现,所以这个计划或许是他前一天拍脑袋想出来的,通知我后就马不停蹄地去改造飞行器了。
我看了又看,转头去了后面的舱室一通捣鼓,等到后面路易斯醒来就感到我满身机油地推门出来。
“怎么了。”他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有个东西装错了,我给安了回去。”我看向他,“清醒了吗?”
“没有。”他伸了个懒腰,抑扬顿挫地说着,“味真大,去换身衣服吧。”
我用沾满机油的手捏着他的脸颊,“你以为是谁的错。”
路易斯说,他不会有错,错的只会是别人。
我不置可否。
后来发生了什么,去了哪里,看到了什么,我都记不太清了。
只是唯一记得起的,是路易斯说的一句话。
他逆着光,看不清神色。他说,总是说着命运的你,才是最不信命运的。
你看看自己的眼睛。安。
如果你看过了,你不会再说出那些话。
我的……眼睛?
这里没有镜子,海面离我很远,所以我看向了路易斯的眼睛。
那里有我的倒影。
那里有我的神魂。
我感到整个世界都在烧了起来,我的头发,我的心脏,我的血液,我的骨骼,我的所有──
都在烧,都在烧──
血肉和骨骼化为灰烬,我的灵魂!我的心!还在烧,还在烧──
为什么那里源源不断。
因为那里藏着火种。
看不见的,以为不存在的,都最先从眼睛里爬了出来。
世界在燃起一场大火。
在这本该距离火最遥远的地方。
烧啊,烧啊──
把这水都蒸发了去。
让它赤裸裸的,恢复原来的样貌。
这团火在无形地蔓延。
我听到。
他又说。
说──
我感到强烈的心悸。
“醒过来,安。”
醒过来。
安·希尔·亚特兰特。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
“快要结束了。”郁燃呢喃着,停下打字的手,后背向后一仰,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中没有动弹。
屋子里的亮光的唯一来源只有头上悬着的吊灯,白花花的,刺眼睛。郁燃用手背遮住眼睛,叹了口气。
写这个故事似乎耗费了他极大的气力,郁燃躺在沙发上许久,即便用手背遮住了大部分,指缝之间却仍有残余。
真正的光,是挡不住的……吗?
郁燃想起了他在故事开头就已经早早定下的结局。
空荡荡的屋子里,叹息似乎填满了每一个缝隙。
他晃了晃脑袋,勉强振作起精神,打开光脑,指尖一路下滑,直到停留在一串数字的账号上。
点开,清一色的死亡威胁,日日夜夜风雨无阻。好在,郁燃这几日已经陆陆续续将一部分钱打了过去,才勉强让对面按耐下上门讨债的念头,仅仅停留在口头层面。郁燃也看习惯了,倒是无所谓,只不过按照往常,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还会发来同样的消息,现在……
郁燃扒拉半天也没看见新的消息冒出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虽然欠债的对象能突然消失是一件好事,但是今天可是有事找对面的。郁燃的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桌子。
“唔──打电话吧。”
说打就打,他向来行动力强。
“催债人先生,接电话哦。”
嘴里塞了一口买来的零食,郁燃盘着腿含含糊糊地说着,眼睛看向拨通的号码。
第12章 《O装A》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请饶命请饶命请饶命……!”
“阁下,我给过您机会了。”安格斯指尖晃动着小刀,漫不经心地坐在椅子上,脚下是正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家伙。
安格斯的鞋尖踩上他的脑袋,语气轻柔道:“我那么大发善心地再给了你一次机会,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呢?”
鞋尖的力度猛地加重,底下的人惨叫了一声,却很快抑制住了,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
“可以告诉我吗?”
安格斯这样说着,眼神却像失去了耐心一样,指尖的小刀飞舞得越发快速。
“说话啊,连这么基本的事都不会吗?那你的舌头也没什么用了吧?要帮你割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