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主攻单元文(59)
何艺最后的目光略带了点复杂,先看他又看了一眼程际野,游星戈隐隐察觉到她好像是为了别的什么来的。
酒吧深夜的空气里渐渐染上了酒意,查尔斯在那边似乎想招呼他们什么,又被李钴拉走。
随后他和程际野就收到了短信。
游星戈的短信来自查尔斯,对方说今天不打算吃夜宵,就和陈青他们先走了。
程际野收到的除了查尔斯的,还有一条来自刚刚离开的琵琶老师,对方公事公办地提醒他这周调课,末尾还加了一句“演出很棒”。
程际野并没有从这条微妙的短信中读到什么。
他在某些懒得动脑筋的地方情绪感知能力较低,甚至并没有察觉到何艺曾经短暂地迷恋过他。
所以连现在放下也没察觉到。
程际野很快将手机收起来,在看到游星戈又乱又湿看不出来原来半点整洁的头发时皱了下眉,最后他轻声说:“去擦擦头发。”
要不然很容易感冒。
游星戈弯起眼睛:“希望以后演出里不会再出现能一拳捏爆矿泉水瓶的人。”
热情是一回事,可怕也是真的。
后台称得上设施齐全,乐器和各种调酒杯分开放着,还有一些音响设备,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灯光却不缭乱炫目,有点昏黄,像是傍晚里蒙了灰的旧报纸的质感。
游星戈拿毛巾擦着头发,往下滴的水不多,只能算潮湿。
没有要感冒的迹象。
值得庆幸。
由于是深夜,后台人影寥寥,他们站的位置又在角落,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游星戈仿佛没注意到程际野朝他越靠越近的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说话。
录音带的交接走上了正轨,这是原著里没有的事情。
毕竟真实的生活并不总是会按照既定的路线一成不变地发展。
他擦着头发的手顿了下,注意到昏黄灯光下程际野虽然挨得他很近,但是垂下眼的目光并没有看向他,只盯着面前的虚空。
游星戈露出个轻巧的笑:“你想什么呢?”
黑发的年轻人下意识接道:“在想你。”
游星戈一愣,程际野随即意识到这句话不对,他当做没说过这句话一样很快接上:“在想你上次说的话,你说不喜欢可爱类型的。”
这句话不加上还好,加上就更奇怪了。
程际野这次却没发现,旧报纸质感的灯光下,他看着面前人揉在头发上又顿住的手,最后还是没把话继续说出口。
游星戈把毛巾一把拿下来,挠了下头,很直接地问他:“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的目光太坦诚了,仿佛只要程际野说,不管说什么他都接受。
程际野忽视了心头的异样感,在某种感情的驱使下鬼使神差地开口:“……你以后少这么盯着人看。”
尤其是用这么看他的目光去看别人。
是开玩笑的语气:“我会吃醋的。”
这句话很轻,如果不是游星戈听得认真,落在空气里都悄无声息。
气氛有些凝滞。
程际野意识到自己一再说出了不太应该在此时开口的话,内心微微有些窒息。
可卷发青年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潮湿的卷发在空气里划出了清晰的弧度:“那哥你不要吃醋。”
“我会永远做你的吉他手的。”
不止是吉他手。
会想要更多。
会永远是你的,也希望你永远是我的。
第26章 见鬼的朋友
这个人误会了他的意思。
程际野想。
他靠在墙边, 背后正好是旧报纸糊住的墙壁,泛黄的英文报上标题加重加粗,他的心也像有人用铅笔在旧报纸上勾划了痕迹。
他不知道游星戈没有误解, 也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远比他想的要单纯。
昏黄的灯光下, 游星戈看着不说话的程际野:“哥相信我。”
他的语气很诚恳。
只有程际野开口, 这个世界才接受改变。
黑发的主唱却挑了挑眉:“我当然相信你。”
只是他实在无法再一次开口说刚刚那句话是玩笑,同样带着暧昧色彩的玩笑他说得太多了, 每多一次都让人生疑。
而有时候, 这些暧昧的举动被下意识做出来, 总会让他产生这会不会吓到游星戈的想法。
灯光剔透,镭射般地层层叠叠洒下来, 这句话让游星戈的表情蒙了层晦涩, 他难得有这样的神色, 最后都在泛黄的旧报纸边隐进更深的阴影处。
他们谁都没有再解释刚才的话,话题的切换对两个同样擅长粉饰太平的人来说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