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亡妻系统后她成了全修真界的白月光(116)
蒋事珖一直没崩溃。
听闻刑部在本朝的刑具已经用完了,季谨搬出了前朝被先帝废除的刑罚,一一施加在蒋事珖的身上。
沈盈息两个月来,见了蒋事珖五次,最近的一次去看,蒋大人不仅毁了容,还断了一只腿,两只眼睛没了光便再不能视物,已经成了夜瞎子。
月初的时候去见蒋事珖,男人在地牢里已经看不见她,但对她道:“牢中多了许多虫鼠,某的身子亦已不堪入眼。沈家主心善,保全某临死前最后的脸面,日后便不必再来了。”
蒋事珖确实伤痕累累,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他是沈盈息见过的最狼狈的纯阳正气者。
只不过再狼狈,骨子里也是骄傲的。
沈盈息没答应蒋事珖,他以为他自己命数已尽,不愿她下次再来,看见的是他丑陋的尸体。
但其实他的死局还可解。
一手促成他死局的三个人,季谨和她彼此讨厌,不可交涉。
国师留微理行事诡异、作态放荡,难以交流。
剩下一位,那位今年三十正值壮年却痴迷长生的皇帝,倒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沈盈风两月来也在四处奔走,好在为沈盈息和他二人拿到了宫宴的请帖。
宫宴结束,想必蒋事珖就能出来了。
届时再过个月圆夜,她和上官慜之的三个月也该过完了。
第42章
直至少女的身影在街角处彻底消失,上官慜之方收回视线。
“纪大夫。”
纪和致离开的脚步一顿,他停了下来,眉眼淡淡,“有何指教?”
上官慜之嗤笑,掉过身子,阴冷地看着白衣男人,“欲擒故纵翻了车,滋味好受吗,纪、大、夫?”
纪和致看着少年阴暗冰冷的双眸,微微一笑:“对息息,我会说自作自受。”
“但对你,”男人温和的表情倏地覆上阴翳,声线依旧平和,但让人不适:“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上官慜之突然哧哧笑了起来,双肩笑得颤抖,苍白的食指悬在半空里指向纪和致的方向,如同抓住了他的把柄,脸上露出一种“我就知道”“你也有今天”的表情。
但他也不说什么,只是笑。
一种畅快又疯狂的笑,如同他找到了世上所有值得嘲笑的事情。
又来了。
纪和致面无表情看着这个离开妻子就无差别对外发疯的少年。
半晌,纪和致冷冷道:“息息也见过你这样吗?”
“……嗯……”上官慜之忽而叹了口气,他撑着脸,口吻不无遗憾:“息息啊,息息不在乎。”
这话落在纪和致耳中,比上官慜之的笑更似一种嘲讽。
他见过沈息对上官慜之本性的宽容,甚至说,是纵容。
纪大夫厌烦地啧了一声,“你想干什么?”
上官慜之主动唤住他,自然不是无缘无故。
单为嘲讽太掉价了,而上官慜之不做掉价的事。
“教我认穴位。”少年理所应当道。
他好像完全没想过会被拒绝的可能,似乎也没意识到对面这个大夫对他,也没有所谓的医者仁心。
纪和致冷淡地瞥了眼少年,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息息喜欢。”
身后的少年不急不缓地吐出几个字,音量不算高,但如把重锤般砸停了前行的步子。
纪和致仍旧背对着少年,“何意?”
上官慜之的声音一下柔和了起来,一提及沈息,他疯癫的模样便平缓安静,甚而能看出几丝羞赧。
这份心动和羞涩的喜悦不为任何外界事务所影响,即便站在他面前的是情敌、是仇敌。
“我要更多地取悦息息,可我对女子很陌生,你教我。”上官慜之说这些话时,像是在说自己今天吃了饭一样平淡。
他并不感到丢脸难堪,甚而有些隐隐的骄傲和满足,“能让息息舒服的地方在哪里,我该使用的力度如何,你必须告诉我。”
……
纪和致脸上浮出荒谬的神情。
他转过身去,当头看见少年脸上自满的笑意。
“我凭什么必须——”
上官慜之耸肩,啧地一声打断了男人。
少年脸上的笑由此转为不怀好意:“欸,没办法咯。你是息息的朋友嘛,你不希望她快乐的话,我今晚就告诉她,我看大家还是不要来往了……”
“住嘴!”
纪大夫猛地打断了少年。
素来温润柔和的俊脸终于露出了阴沉的怒意,眉眼森森,气势逼人。
上官慜之不以为意,他摊了摊手,试图安抚:“你要是教呢,我就趁着息息开心的时候提你一嘴。要是不教呢,我这个好夫君只能慢慢探索了。可怜我们息息乖乖,要受累和我一起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