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亡妻系统后她成了全修真界的白月光(203)
“我?”沈盈息笑了,却抬起手掌止住男人的分析,“可眼下我不是紧要的,我们还是说回这封信。”
“蒋大人,您想必也清楚了,明穆让我进宫,他意欲何为,大人可能为我辨一辨?”
“……”蒋事珖将信纸叠褶好,顿了一顿,方道:“时至今,沈家主,我不得不向你坦言几句。”
沈盈息半笑不笑地:“哦?如果是关于我十七岁的生死预言,那蒋大人不必赘述了,哥哥已与我讲过了。”
冷肃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我与盈风因何结盟,再有此次的募兵之计,你也……?”
沈盈息哎了声,尾音上扬,带着点好奇的:“你与哥哥相识是要寻救我之法,但后者的募兵之计,难道不是为哥哥想要那天子权势么?”
蒋事珖凝着少女,半晌,垂下眼去:“二者何以分得清,他的钱救不了你,如今只有求权了。盈风与我道,‘有钱要会用,才能生势,可恨开悟得晚,只这两年准备。’”
“这么讲……还是在为我了……”沈盈息神色渐渐不明。
蒋事珖收束手掌,但没抬眼去细察她的神情,只听她这口吻有些低沉,不由缓声道:“血亲之爱,向来割舍不断。盈风对你隐瞒,便是知你不会同意他如此冒险之举。”
……
少女沉默着未答。
青年男人抬起黑眸,往她看去。
沈盈息察觉到他的视线,竟弯眸对他笑了下:“蒋大人,你这种大公无私的人,怎么会放心哥哥以一己之私谋图天下呢?”
蒋事珖习惯冷沉的脸倏地露出怔色,他复低下了眼,薄唇抿紧一阵,方道:“家主于我亦有救命之恩。”
“怕是不仅如此,”沈盈息弯眸,“只是我不管其他的。”
少女敛容,说出的话乐观到天真:“我相信你,蒋大人,只要有你在,我哥哥会得偿所愿的。”
蒋事珖脸上的怔色加深,他抬起眸,却见少女起身。
“接我的人,似乎到了。”
沈盈息笑视院门。
蒋事珖陡然神色一凛,他抬起眸,果然见院门外兵声井然,两列黑漆漆的玄甲兵肃立院口。
阿酬和阿志的两柄长戟叉得再实,于此森严兵甲面前也显得十分单薄了。
“果然,还是回来了。”
一道熟悉的少年嗓音在院外响起,冰冷阴鸷而尾音上扬,像带着把薄钩。
“阿酬,放他们进来。”沈盈息道。
阿酬回首,迅速地看了她一眼,转而又看向蒋事珖。
蒋事珖看清了门外的兵制,那都是天子近卫,从宫中来的。
时局不可转圜,谁都看得出来,僵持不过是一时的,若季谨执意闯入,那整个沈府的侍卫都挡不住这些御林军。
蒋事珖神情肃穆,他第一时间看向沈盈息。
少女对他颔首,轻声道:“犹豫不决可不是蒋大人的作风。”
“……阿酬。”蒋事珖神情不动,抬起眸对门口的阿酬微微颔首。
阿酬倏然又看向沈盈息:“沈家主!”
沈盈息愣了下,倒没料到这女子会唤自己,口吻似乎无最初的漠然。
“阿酬!”蒋事珖的声音又冷又沉。
“呵,爷不是夜叉,不吃人,诸位不必演这一出情深死别的戏码。”少年的讽笑声传入院中,几乎可以让人想象出他的表情。
季谨在生气,身后的御林军随之微动,发出细微而震动的齐响。
沈盈息上前,握住阿酬的手臂,轻着声笑道:“阿酬姐姐,拦不住的,快收了气,哪里值得呢?”
阿酬没料到少女竟会甜起嗓音劝自己。
她抿了抿唇,冷然的脸微僵,手腕已有松动,但还是冷声说道:“沈家主,您不能入宫。”
习武之人耳力甚好,听得见院中谈话不足为奇。
沈盈息只摁下阿酬的手腕,让她放下了长戟,“无碍,左不过换个地方待一年。”
她总归会在十七岁死的。
而过了年,她就十六了。
“……啧。”季谨望着沈盈息,轻讽一声,“确实命大。”
沈盈息转脸,冷冷地瞥了眼季谨,看见他左眼罩着一顶精致银白的面具,面具上花纹细腻精美,但眼睛处却没留出半点空隙,显而易见地瞎了只眼。
少女眼光掠过,而后一句话没说。
松开手便绕过少年,满脸漠然往府外走去。
她所经之处,御林军自动为其分出一条小道,供她一人通行。
季谨落在少女身后,一双凤眸盯着她半晌,终于嗤笑了声,抬步跟上。
“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