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亡妻系统后她成了全修真界的白月光(240)
他却露出了一副和煦的笑容,声音温和:“盈息,国师死了,他的阵法是不是也没有了。朕感觉到了。”
沈盈息一言不发,继续挣动,这次竟然挣开了。
她便绕了几步,绕开了明穆精壮的身子,往殿中走。
“你要去哪儿——?”
明穆没有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沉稳地问道。
沈盈息依旧沉默地,走上了台阶,走进殿中。
明穆的声音再次背后响起,他的红眸凝着地上那滩暗淡的血泊,声音有些抖。
“盈息,听我的,别走——”
沈盈息“啪”地关上了门。
过几日,明穆又来。
他坐在殿门口的桌子旁,神情平和地说道:“沈盈风的兵打过了河,不过五日,便能到京郊驻下营来。”
沈盈息趴在床上,拨弄着枕头上一大堆木雕狐狸。
她半散着长发,脸不施粉黛也清丽出尘。
明穆抬眼看着她,沉静的眼神中忽地糅进无限柔情。
“盈息,你记得么,当初在行宫里,你也这般对这些零碎玩意儿好奇得紧。”
沈盈息拨着狐狸尾巴,红唇紧抿。
“那年春日来得早,院中荒草提前见绿,不日里竟有一只火红的狐狸窜了进来。”
明穆温柔道,“我捉不住它,但谁知那只狐狸竟然主动亲近你,蹭着你的鞋面撒娇卖痴,很是通人性。”
殿外忽地传进一阵喧嚣声响,老太监因慌张,将嗓子掐得更尖细了,“皇上、皇上——大事不好啊——”
明穆不受影响,声音醇厚:“我们将它像孩子一样养得大些了,它已被养熟了,但你忽地放它回了山林里。”
“我很不舍,它也很不舍。”
“……盈息,你很快忘记了它。”
“我们还给它取了名字的,你怎么能这么快忘了它。”
“皇上——!”
“盈息,我的小字肃安,是你和我一起定的。”
“皇上——!!”
“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忘了我。”
沈盈息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帝王。
他俊容温和,看不出喜怒。
一双暗红的眸子里翻涌着各种沉落落的情绪,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她启唇,道:“吵死了。”
明穆笑了笑。
“是,太吵了。”
他起了身,“那么盈息,你安心休息,朕去处理些公务。”
沈盈息扫开狐狸们,玩厌了似的,神情恹恹。
明穆眼光落在她脸上,“要什么新玩意儿跟身边人说。”
沈盈息翻过身不理他。
明穆平静地颔首,好似得到她回答般,“殿内烧着地龙,虽然不冷,但晚上也不要把被子甩在一边,快过年了,生着病难受,守岁也不安的。”
他夜夜从御书房处理完折子,都会折道到殿内,帮她重新掖好被角。
沈盈息沉闷地不作声。
“……朕走了。”
明穆的视线在少女的身影上顿了顿,负手静声离去。
沈盈息几乎没听见他关门的声响。
待他走后。
她翻过身,张着手臂躺在床上,唇齿间的苦味难以忽视。
“仙君宝宝,余毒流入您的经脉内了。”
系统在识海里道,语气几乎有些小心翼翼。
它和沈盈息的神识离得很近。
余毒爆发时的痛苦连累了神识一起颤抖,它知道沈盈息现在很不好受,兴许一说话就是一口血。
“仙君宝宝,您其实不需要忍的……”
望着沈盈息好像无事发生的安静神情,系统抖了抖。
“无碍。”
甫一启唇,黑色的血便从唇角溢了出来。
沈盈息起身,拿帕子擦干净。
傍晚。
暗室的门被推开。
季谨清瘦了许多,两肩的骨头都瘦得突出了几分,一身囚服穿得空荡荡的。
他的腰间不知何时多加了一把铁链,链条穿了两三圈,才将他那把窄腰牢牢地钉在了墙上。
他垂着头,乌发凌乱贴面,右眼的下眼皮泛着病态的粉红。
门声开动,他先是没有抬头。
直到门口的脚步声响起,他方抬起眼皮。
他盯她盯得极紧,眼神像饿死的鹰一样盯着她,她苍白的面孔在他眼里也许和将死的尸体无异。
“……”
沈盈息静静地走到他身前。
望了他一会儿,迟钝地想了想,觉得自己大概这四十多日里只来过这三四次?
她比季谨更懂在虚无里生活的感觉。
“季谨……”
沈盈息一张嘴,一口血又溢了出来。
脸色肉眼可见地更苍白了几分。
季谨先是一怔,望着虚弱吐血的少女,眼底不知为何闪过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