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亡妻系统后她成了全修真界的白月光(281)
见其如此,纪和致眸底掠过一丝晦暗的愉悦。
果然,果然。
息息也不在乎旁人。
那么,他是第一个和她保持联系的人了。
总算没有再错过。
“仙君稍坐。”
此时,二人到了一处秘境。
楼中竟有个秘境入口,看来已归于纪和致私有。
家财万贯,产业遍地,还有私有秘境,这位药修似乎富有到,一人便能自成宗门了。
秘境内有一棵参天巨树,树是中空的,里面修出三层的内室。
第一层内室里以锦绣铺就软地,壁上挂着许多墨宝,篆楷行草皆有,每一幅都极具观赏性,在锦绣华光中自显出一类格格不入的冷清雅致。
纪和致延请沈盈息先进,他伴在她身后,和她始终保持着一个不冒犯,但转头一定能和他双眸对上的距离。
见沈盈息目光在墙上顿了下,他抬眸向那些墨字看了眼,黑眸笑意微敛,情绪沉静了瞬间,好似揭开了假面的一角,“仙君以为这些字如何?”
沈盈息对这些字没有多少看法。
只不过纪和致问,她便又掀起眼帘略微扫了一圈。
“一些信。”她说。
纪和致:“是,悼亡……”
他忽而顿了下,敛容道:“是些信。”
沈盈息粗略一扫,看见所有信的开头似乎都是一句话:息息吾妻。
息息——
她多看了纪和致一眼,但没说什么。
纪和致所说的赔礼,便是要将所有产业转让给她,言道,“您做大老板。”
却是个闲差,不必她做什么,单收入账的灵石即可。
说这话时,纪和致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微笑。
沈盈息不需要灵石,她如今也不知道自己还需要什么。
自与守琅同修后,她似乎无师自通了某些本领。
譬如纪和致遮掩得再好,她也能看清他眼底的情意。
照图索骥,她大抵知道其他名额选谁。
譬如选眼前的纪和致。
符合爱欲之争要求的这些人,都有个共同点。
他们见到她时,无论外表伪装如何,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一种矛盾的气质。
扭曲的、又纯洁的,狂热的、又小心翼翼的。
沈盈息望向对面的纪和致,他身上正弥漫着这种矛盾的气质。
他自己或许不知道,见她望去,仍旧微微笑道:“仙君不需要,但贵宗门想必有需。纪某可以先将一半产业归于剑宗下,有一半,仍为您留着。”
“……”
沈盈息忽地道:“你们为什么要记得我,很多年过去了罢,为什么要记得我?”
纪和致一怔。
他而后认识到,沈盈息是真的茫然。
她不理解他的行为,纪和致将那个们字自动剔除掉后,对她道:“你对我有期望,你救了我。”
没有唤仙君,他和她现在可以是平等的。
平等地交换地着彼此的感受。
沈盈息千年修行,从来没有和人交换过感受。
这是突破。
比修为更深刻的一种进阶。
只是没有天雷作陪,因为天道看得透她的修为,看不透她的内心。
沈盈息轻轻摇了摇头,“这是你的理解。于我,做这些事只是简单的修炼,并无特殊意义。”
纪和致笑,“我想,我还有坚持自我理解的权利,仙君。”
沈盈息一怔,“这是自然。”
“但是于你无益。”
“益处……我已得的够多了,”
纪和致微微倾身,靠近她些许距离,黑眸里酝酿着极纯粹的满足,“息息现在与我谈心,还能这般面对面地谈谈心,像当初那样,足够了。”
沈盈息抬眸,看着他的眼睛。
他说此话时,眼中没有半分虚假。
沉淀了几百年的思念和追望,化成了极真极重的情意,轻易地从他眼里淌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
沈盈息也只能貌似悲悯地垂下眼睫。
她的内心一片平静。
只是又多了一种茫然。
“……我没有这些,”
沈盈息说,“你,还是谁……恨我的,爱我的,对我都没有区别。”
闻言,纪和致眼中几乎浮出一丝哀和,但是极干净的哀和。
他不是心善之辈,也有丑恶的嫉妒和怨毒,但那些都不会沾染到沈盈息身上。
他永远不会让这些阴暗的情绪污了她的眼。
这是他那颗漆黑的心里最后的净土。
纪大夫轻柔的声音响起,“所以息息能修成大道。”
“道……”
沈盈息皱了下眉。
道是个模糊而广大的概念。
她定义不了怎么样才算修成道。
她修道一生,眼见便能飞升,她的认真和专注都能得到回报之际,她心底浮现出一丝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