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亡妻系统后她成了全修真界的白月光(321)
弱小到她都不屑来,不屑和他打。
他只能更恨她。
力量——要所有的力量——!
有了力量就能换一种感情,对她换一种感情……
季谨舔了舔干燥的红唇,右眼珠神经质地跳动了下。
他感受到天道那恢弘的力量在他的识海里扎根,用一种傲慢的姿态取代他这个识海主人的位置。
季谨不着急,抿了抿有些湿润的唇瓣,眼尾微弯,勾起条猩红的弧度。
天道占据了他的识海,自己本身的力量像只可怜的老鼠一样躲在了角落里。
季谨做过老鼠,他在季府时就是这么一只弱小而丑陋的老鼠。
常年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用细小的牙齿啃啮着所有外来的恶意。
明穆少年时也是这么只老鼠,但他比季谨幸运太多,他年少时见过仙人,仙人救了他,他还因此做了皇帝。
季谨没这运气。
他从来不期待运气的降临。
忽然间,他的身体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疼痛。
季谨眼珠颤动,冷汗从额角流下。
——天道在和他争夺身体控制权。
“天道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季谨几乎是咬着牙问道,神情竟还维持着笑意。
天道冰冷答复:“我要亲自和她对峙。用完你身子自当还给你。”
在天道的口中,季谨似乎只是个物件。
“呵。”
季谨阖眸,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他撑着直起身,疼到用气声道:“你以为她看不出来?别忘了,她很聪明。”
体内摧枯拉朽的掠夺感停滞了一瞬。
天道似乎顿了顿。
季谨以为祂的夺舍会停止时,但忽而又感到从灵府中钻出一阵比夺舍还痛上千百倍的疼痛。
尖锐、深邃、直冲灵海。
便是季谨吃过再多的苦痛,此时也被这锐不可当的痛意逼得踉跄了一瞬。
他执着金鞭的手背青筋直暴,脊背被迫弯成了一个绷紧的下沉弧度。
天道又冷又空的嗓音在剧痛里被模糊成一团听不清的阴影。
“我是要杀她,不是和她叙旧。”
所以,看得出又怎么样。
宛若有一柄重剑,从身后猛地击上季谨的膝弯,他长腿一弯,嘭地单膝跪下。
天道的宣判声冷漠又森严,“暂用你的身体,你刚才也答应了的。”
季谨失去身体控制权的刹那,意识便被扔到了一处极黑而狭窄的地方。
丧失了五感,但似乎又能感受到力量的包裹与钳制。
不是他本身的力量,而是更强大与冰冷的……
季谨察觉到,这是天道的本源力量。
哈。
季谨在这黑暗里森森地笑了声。
把老鼠关进米缸,天道这是——昏了头了吧。
季谨开始隐秘地吞噬着这股力量,最初只是试探,且只试探那微不足道的一点,但天道竟然一无所觉。
傲慢,依旧是傲慢。
季谨面对着黑暗与囚笼,眼前莫名浮现出老季王的面庞。
老季王也有着和天道一样的傲慢,鄙薄他的弱势,毫无防备之心地任他在一个地方自生自灭。
不知过了多久,季谨忽然感觉到一阵巨大的震动,他对天道力量的蚕食被动停下。
五感丧失,但心中紧接着冲出一股剧烈的震颤。
似恨似怨的情绪涌动,潮水般涌来的波动霎时间淹没了季谨的所有感官,他几乎所有的力气都花在了感受这股波动上。
他确定自己此时是个魂灵,被天道侵占了活身而半死不活的亡魂。
但是当这波动漾起的瞬间,他几乎颤栗地感受到自己的复活。
季谨猛然间能看见了。
他睁开眼的刹那,看见了沈盈息沾了血的脸颊。
她的眼睛漆黑而冰冷,即便有柄长枪从她腹前贯穿过去,她也只是握着枪杆,而后静静地对视上他僵硬的琥珀眼珠。
“呵。”
她冷笑了下。
她的情绪一向淡得不可思议,几近没有。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时间里,她的眸子被他看得无限清晰,清晰到足够看见她眼底微不可查的厌恶和讥讽。
“你的确恨我,季谨。”
说罢,她似乎不屑于多说一句话,当然也没看见他僵冷的眼珠里露出的茫然无措。
沈盈息只是祭出剑意,砍掉长枪,拔出腹中断刃,血柱霎时间从她腹前涌出,那一定痛极了,她甚至痉挛了下,脸色苍白无比,方才引动天云涌动。
下一刻,剑光裹挟着风雷,向他的面首刺来致命一击。
季谨没躲。
他也来不及驱动身子,意识便被再次抛进了黑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