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亡妻系统后她成了全修真界的白月光(43)
沈盈风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归家前一直担心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此时随着少女蓬勃有力的生命力象征,也跟着平稳下来。
沈盈风伸手缓缓整理着下妹妹额角乱发,视线始终停在少女不知世事的面庞上。
看着看着,由心底生出一股至深的爱意与庆幸。
这股过分满溢的情绪挠得他心肝生出痒意。
男人不由低声喃喃,似乎要藉由低喃,来稍微缓解心底膨胀的爱怜:“没事的,一切都会平安的。我们息息当然能平安活过十七岁,我们息息这么好的姑娘,吉人自有天佑。”
夜凉如水,时辰不知不觉地流逝了。
沈盈息翌日醒来,眼皮尚未完全睁开时,便察觉到脸上有道不可忽视的视线。
许是也发现了她的苏醒,床边人用熟悉的温柔声音道:“息息醒了?”
沈盈息缓缓睁眼,浓密的长睫扑朔两下,眼尾洇出生理性的泪意,她眨了眨眼,视线方清明起来。
她双手伸出被褥,歪过头对沈盈风露出个松懒的微笑:“哥哥,你又在我这儿待了一夜?”
沈盈风俯身,扶着沈盈息的双肩将人带坐起来,“息息睡觉真乖,还和小时候一样,不动不闹的。”
沈盈息被动坐起身,眼皮微垂,双手搓了搓脸,“哥哥一回来就要这样,我都快习惯你每次用夸我的借口来送礼物了,说吧,这次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啊?”
“习惯就习惯了,哥哥一辈子陪息息,有什么不好,”沈盈风道,长眸半敛,伸出手掌拍了拍少女睡得蓬乱的秀发,而后又低笑,“果然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息息。”
沈盈息撇嘴,坐到床边的同时,小声道:“都是老把戏了,有什么好瞒的。”
沈盈风自然地捉过少女纤细脚腕,一手把床榻下的绣鞋提上来,慢慢给少女穿鞋袜的时候,柔和的嗓音如温水般流入耳中:“把戏虽老,礼物是新啊。”
穿好了鞋,沈盈风的手还握着沈盈息纤长的小腿,他捏了捏,抬头对少女认真地道:“息息怎么瘦了?”
“是不是……”沈盈风霎时间眯起长眸,眸中划过一丝危险。
沈盈息一见他这样,就知道自家兄长想的是什么,不由翻了个白眼:“又来又来,说过多少次了嘛。你在外面的时候,府里没人敢待我不好的,我是家主啊,沈府的主人欸。”
闻言,沈盈风没脾气地嗯嗯两声,眼光还停留在沈盈息纤瘦许多的小腿上。
“哥哥!”少女忽地嗔怒一声,一把跳到男人背上,死死搂着兄长脖子,咬牙切切道:“别看了别摸了,我就不能长高啊。你妹妹我过了年都十六了,身段早该窈窕起来了,怎么可能还像小时候一样嘛!”
“十六……”沈盈风突然哑了声,他维持着半蹲的姿态,双手下意识护着背上的少女,脸色有瞬间的空茫。
沈盈息察觉到不对劲,探头去看,沈盈风却扭过脸,不让她看,而且绷着声道:“息息再大,在我这儿也就是个孩子。”
沈盈息往常被兄长一说是孩子,铁定是要恼的。
或许半大的少年就是这样,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年纪轻,别人一说,就好像是被人看轻似的。
在过分的自尊心驱使下,少年总也忍不住说些刺耳的反驳话,以证自己有“远超同龄孩子的成熟”,好像驳倒了别人对自己是个孩子的证言,就能自觉高人一等般。
兄妹二人的爹娘早年海上经商时溺亡,沈盈风十五岁就担起了沈家。
这十年来,他才是那位过分早熟、过早地从孩子成长为担当一切的大人。
而面对真正的孩子,他不知面临了多少次妹妹关于“她不是个孩子”的驳斥和愤怒。
他没有一次生过气。
在沈盈息所有的恼怒背后,沈盈风比谁都清楚,妹妹想要快快长大,不止是少年意气,她其实只是因为不想,让他孤军作战。
爹娘猝死,平静的家族忽而掀起万丈波涛。
叔伯婶娘们虎视眈眈,生意对手们落井下石,各路官员们不怀好意,一切群魔乱舞,沈盈风看得见,小小的沈盈息感觉得到。
沈盈风不想让沈盈息过早地接触这些腌臜的东西,他逼迫自己迅速成才,一年不到就雷厉风行地安定下了沈家,还他挚爱的妹妹一片纯净与安静。
但同时作为代价,他和沈盈息聚少离多,常年在外奔波经营,一年内能回家相聚的日子不过短短二十多天。
沈盈息是天性骄傲的人,她很聪明,后来也能从表面平静的家族氛围,以及和哥哥的分离中感受到许多深意。
所以她会时常问起:“我何时才能接手家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