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亡妻系统后她成了全修真界的白月光(64)
强打起精神,老鸨把人带到,她为沈盈息推开房门,低头哈腰:“沈家主,您且玩着,到了时辰奴来给您添热茶。”
沈盈息冷哼一声,把人挥退。
老鸨轻轻带上门,自弓腰退下。
待进了屋子,沈盈息扶了扶额。
季九这个疯子,应付他真是不容易。
方才她那狠话都说到那种地步了,论季九那高傲的性子,想必日后也不会再自讨无趣。
他们这玩笑似的敌对关系,该是彻底完结了。
思及此,沈盈息不由微微松了口气。
成日打打骂骂的真没意思。
总算是摆脱了这桩有害的关系。
许是少女进门后兀自思想的模样有些久,久到屋内的另一个大活人嗤笑出声:“贵人来花楼,是潇洒呢,还是避难呢?”
沈盈息抬眸,望向讥讽冷笑中的上官慜之。
得。
又来了。
他们这些岁数小些的少年,似乎总爱用锋利的言语叫人吃亏。
别人吃亏,他们就像得了胜利一样。
沈盈息拖着步子走到桌旁坐下,一头倒在桌上。
她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让上官慜之看了个稀奇,他立刻从床边站起来,走向桌边。
他当然不是担心沈盈息的死活,他是来看热闹,来幸灾乐祸的。
“哟,还没进正戏就累了,贵人这身体不行啊。”
沈盈息歪头趴在手臂上,掀起眼睫轻飘飘地看了眼上官慜之,而后又轻飘飘地垂下眼帘,继续安睡。
他是故意激怒她的,抱有什么目的再鲜明不过。
见她爱答不理,上官慜之昳丽面庞陡然浮现出一丝恨意。
但这恨意起得快,消散时也快,像一滴雨落入湖面似的。
他紧接着笑了,极其柔媚艳丽的笑。
褶皱精致的双眸盛满蜜意,看着坐倒在桌旁的少女,像看着世上独一个的爱人:“贵人在这可睡不好,不若跟着奴,去床上睡罢……”
少年音色本就清亮动听,刻意低沉放柔后,更似染了秾艳花汁,听不尽的魅意勾缠。
这声音与他的好相貌一配,无形中像增添了一柄灼热的钩子,透着股不把人勾得神驰意荡、鲜血淋漓便决不罢休的气势。
若在场是旁人,许是就着了少年的道。
但正巧不是旁人,是沈盈息在此。
上官慜之的声音好听是好听,她也觉得他的声音好听得过分。
可她不是来要他的,最后既要成亲,至少也得培养出感情。
她来是想先好好待他的。
“别闹了。”沈盈息抬眼,眸子里有潋滟水光,是被手臂压的。
寻找到少年的身影,沈盈息定了定眸,轻声道:“不要总是愤怒地对我,我是来带你出去的,慜之。”
若说上官慜之听见少女前半段话时还抱着看笑话的讥讽,但当她那个慜之一出,少年脸色陡然大变。
长眸瞬时间猩红起来,上官慜之死死盯着少女,一字一重音:“你、是、谁?”
第22章
沈盈息抬眉,但因望不清少年的神情,笑了笑,“你过来,慜之。”
看不见少年的脸,可看见了他垂在腿侧,紧紧攥住的双拳。
上官慜之眸中含冰,不进反退,他隔着一大段距离,避沈盈息像避脏东西。
少年几近仇恨地盯着少女,唇像染了怨鬼的血一样红艳,从唇中吐出的话更似淬了毒汁,字字切齿:“你究竟、是谁,来这儿为了什么,是羞辱、还是报仇?”
“都不是。”
沈盈息仰头,细颈从衣襟下探出,像一节白生生的玉。
上官慜之的目光随之落在那节白颈上,指骨捏出轻响,他如同会随时扑上去拧断少女的脖子。
但作为他所有恶意的承载者,少女恍若未觉,她终肯直起身,却还没坐个正样,倚着椅背,侧过脸笑视邪恶愤怒的少年。
沈盈息漫然答:“我是谁,可以是谁,取决于你,上官慜之。”
她倚着椅背,侧首好整以暇地望着少年。
沈盈息鲜润的红唇微启,音若天籁:“你可以猜猜我的目的,上官慜之。”
上官慜之胸膛一个剧烈的起伏,他兀然转过身去,左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他用右手狠狠捂住半边脸颊,死死遮掩住快要崩泄的情绪。
少女的声音还在背后轻轻响起,带着无尽的耐心和柔意:“你可以慢慢想,我不着急。”
上官慜之?
上官慜之!
上官慜之多少次怀疑,他怀疑自己前世才叫这个名字。
可这个姓沈的一唤出他的名字,他才想起自己作为上官慜之的人生,于半年前还在,不是什么劳什子的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