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亡妻系统后她成了全修真界的白月光(76)
纪和致作为孤儿,无人照顾他,他自己一人过活当然得会做饭。
这个技能倒意外地贴合纪大夫的人设呢。
吃着热腾腾的饭菜,沈盈息享受地眯起眼,一身疲惫都在菜香中卸去了。
屋外。
纪大夫收拾好药箱,拿出伤药与干净的白布,他脸色冷漠,垂眼看着少年,口吻是医师特有的冷静漠然:“哪儿受了伤?”
上官慜之抬眸,阴冷幽黑的瞳孔像蛇一样蜇了一下面前的青年。
后者眼神无波无澜,对少年的防备与排斥视而不见,他只道:“不要浪费我的时辰,也别叫息息担心。”
听见青年口中的息息,少年眼神忽有触动,紧扣桌沿的手掌青筋暴起,似是挣扎。
半晌之后,用力至极乃至泛白的指尖兀然松了力气,血色遽然涌回,指尖垂落于身侧,红得像缀了血。
“……”
上官慜之扯下宽袍,露出瘦削但不失肌肉的上身。
纪和致的目光扫过少年上身纵横交错的可怖伤口,打眼看去只能从繁杂的色彩中寻找了一点可怜的干净完好的皮肤。
其余的地方尽是淤青猩紫血红、肉粉骨白乱糟糟的一通。
惨状如此,纪和致依旧目光沉静,像是在看一滩翻了的颜料一样无波无动,漠然得令人心惊。
他开始用薄刃刮去少年背后早已腐烂多日的血肉,待那些面积夸张的腐肉刮干净,大夫和伤者的脚下已积了一大滩浑浊的血泊。
纪和致垂眼,淡淡地看了那摊血肉后,想的竟是幸而让息息提前进去了。
这场面实是不好看。
而且她若真瞧见了,或许还会极心疼他刀下的这人,兴许心疼得落泪都未可知。
白衣青年余光瞥过少年隐忍惨白的面庞,空漠的脸忽而攒出一丝讽笑。
“纪大夫,”
寂静的室内,少年虚弱但阴冷的嗓音响起。
他侧过脸,汗湿的黑发牢牢地沾覆着雪白的颊面,黑白分明得过分,艳色惊人。
乌发雪肤下,那张红唇却血色不减,张张合合,说出的话字字沾着恶意:“纪大夫,你喜欢沈息罢,那么你现在看我很不高兴罢,如何,乘此良机,不若杀了我。”
少年说罢,鬼魅地阴笑一声,而后还甚而贴心地补充道:“放心,我会伪装成自杀的模样,你一个大夫,当然抢不过我这个疯子的手。”
上官慜之的声音越发诡秘,像从地府里钻出来的一般,阴气森森的:“这样,你的息息姑娘只伤心一会儿,便会再要投入你的怀抱了……”
“如何,好买卖啊,纪大夫。”
纪和致静了一会儿,垂眸冷淡地捏动薄刃,慢条斯理地把一块好肉卸下,他方温声道:“好买卖。但可惜,我不会在自己的医馆杀人,更不会杀自己的病人。”
少年轻嗤:“道貌岸然。”
纪和致有条不紊地收起薄刃,打开金疮药,淡声:“你想死,出了这纪得药铺,我可以送你一场好死。”
“但在你死前,满足她,包括她的一切要求。”
第26章
沈盈息侧身坐在椅上,头歪在椅背上,一手落在椅背后,另一只手勾着腰上的绿绦把玩。
纪和致进门时,见到的便是少女这般百无聊赖的模样。
见到她时,青年便下意识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不自觉地将目光投注到沈盈息显得格外轻松愉悦的表情上。
白衣青年轻轻放下药箱,走到少女身前,视线从她手中的绿绦转向她的脸,“累了?”
沈盈息唔了一声,顿了下,低着头还用指尖勾缠着丝绦,静了会儿,忽而似不经意问道:“上官慜之他……怎么样呢?”
纪和致唇边笑容几不可察地淡了一点,他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凉透的浓茶,“他挺不好,不仅有严重外伤,内力也孱弱亏虚。早年被毒损坏了基本,日后再注意,或许也活不过三十。”
沈盈息立即放下把玩的绦带,扭身将手搭在桌上,她面露焦急,晃了晃纪和致一只搭在桌沿的手臂:“我见他发疯时很大的劲头呢,怎么就亏虚孱弱至此了?活不过三十,那岂不是说他只有十几年的寿命了!”
“这、和致,”少女心疼和心焦都快溢出眼中了,她有些慌张无神,不住地摇着纪和致的手臂,声声切切:“和致你有没有办法,你医术很好的,一定有办法的对吧,救救他啊,他还这样年轻……”
纪和致不动如山,沉静地看着沈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