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亡妻系统后她成了全修真界的白月光(78)
房门打开又关闭,沈盈息的身影消失,独属于她身上的清香仍在屋内久久徘徊。
烛火幽幽,照亮青年寂寥的半张脸庞。
……
沈盈息穿过药铺后院,进入前堂的屋子,屋中的上官慜之背对着她坐在椅中,没穿上衣的上身被厚厚的白布包裹着,布上已洇出了浅浅的血色。
她推门出来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室内很清晰,沈盈息确信上官慜之听见了,但他没有回首查看,异样沉默地坐着。
他孤身坐在那儿,面前桌上的烛火不知何时已尽然灭了。
他面前没有光,所有的烛火都点在他身后,正在沈盈息身侧。
沈盈息默然,望了会儿身处孤暗的少年半晌,终于拿起身侧的灯盏,往他走去。
“慜之,别呆了,走啊,去逛夜市!”
少女玉珠相击似的动听声音骤然间击碎死寂,她那活泼青绿的身影翩跹间落到桌前,带来一身的暖光。
烛火轻轻晃动,摇曳落在少年瑞丽的面庞上,照出他深深的眼窝和纤长眼睫。
光色进一步推进,沈盈息俯身,手指捏着衣角,轻柔擦过少年额间的冷汗。
她很仔细认真地干着这关心的活计,但显然不甚熟稔,钝圆的指甲不可避免地刮过额肤,留下一道清浅的绯红印迹。
上官慜之眼睫微颤,抬起眼帘,少女干笑一声,抱歉地望着他:“呃,其实我不大会。”
上官慜之淡淡垂眼,拂开她的手,“看得出来。”
沈盈息撇嘴,将被拂开的手背到身后,而后直起腰身,口吻不大高兴:“走了,你还想住别人家啊?”
“……”上官慜之掀起眼睫看她,但也只看了一眼,而后抿紧唇站了起来。
花楼的衣裳里全是血与碎肉,脏得不行,沈盈息一脚踢开那脏衣服,收回脚发现鞋面上沾染了血迹,嫌弃地啧了一声。
她身前的上官慜之便望向她的鞋面,原先干净的绣着精致暗纹的黑底绿靴上果真粘着团血污。
血污暗浊,完全破坏了锦靴的精致金贵。
沈盈息也发现自己鞋上的不完美,表情不大好,她一把拉过上官慜之的手,又是一声惊呼。
“噫——你手上怎么这么滑?”
上官慜之阴沉沉的表情忽地微动,殷红薄唇勾起一抹恶意的笑,他伸出手,慢慢地在她面前展示:“都是血哦……”
少年的手生得和他的脸一样好看,指节修长,指骨分明,现下指缝指节上都裹满了污血,简直比脏了的锦靴还不堪。
沈盈息气恼地拍下他的手:“脏死了!”
上官慜之扯出一抹讽笑,对少女的嫌弃鄙薄早有预料似地,无所谓一样收回手,而后又无所谓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沈盈息看不见他的无所谓,她念叨着他什么时候沾上的一手血,居然还让她握手,真是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她越说越气,而后一把拽住上官慜之的手臂,带着他冲向耳室。
上官慜之闲适漫步,轻松地跟在小跑的少女身后,他一边随意打量着四处碰到的桌椅,一边说着风凉话:“嫌脏就别带奴出翠玉楼啊,贵、人。”
沈盈息咬牙,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说,又掉过了头。
一把推开耳室的门,她松开手,径直到漆黑的里面寻何物去了。
上官慜之垂下被少女甩开的手臂,自己也跟着甩了甩手腕。
动作大了些,牵扯了后背的伤口,一阵撕裂的剧痛从背后传来,他同时也感受到那包裹的白布被血更进一步浸湿了。
里间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她也不知在忙活什么,搞得惊天动地的。
上官慜之武功被废,什么好耳力和眼力都没了,他只能看着一团深重的黑暗里有道模糊的黑影,左右走来走去,像是翻找。
他看着这片黑暗和模糊,眼中迅速闪过什么,忽而不耐烦地啧了声,“喂,教训人还需要挑挑拣拣那么久工具吗。刚才桌上那灯盏,你拿它砸我的头,头上最容易见血了,喂……”
话还没说完,那道模糊的身影忽然冲破了黑暗,怒气冲冲地赶到他面前,两手在两边举着,动不了手,她仰起脸用气愤的眼神瞪着他:“成天到晚的就知道说些吓人的话,你除了会说这些,还会不会说人话了?”
上官慜之嗤笑,眼神从她右手一个葫芦瓢和左手一个葫芦瓢掠过。
沈盈息注意到他的视线,把两个葫芦瓢敲得啪啪响,“再看,小心真敲你哦。”
“……那烦请加急处理,”上官慜之低头,将光洁饱满的额送到少女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