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亡妻系统后她成了全修真界的白月光(80)
但少年黑沉的眼珠忽而动了下。
视线从少女初露恐惧的眼神,移到她后退防备的姿势上。
“……”
“这是喜欢?”
上官慜之眼神嘲讽,声音喑哑冰冷,如同从深渊里螺旋上来的一阵阴风。
沈盈息哽了下,“你、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如果说之前的上官慜之是个疯子,那到底也是个活疯子。
现在的上官慜之倒没疯癫,但却露出了一脸死相。
像是死了几十年的老鬼爬上人间,阴沉着一张青白脸孔,盯着人像盯着自己还完好无损的尸骸。
活人死相,比死人本身更可怖。
更何况还用这种充满粘稠占有欲的阴暗眼神,死死盯着活人。
被上官慜之看了小半会儿,沈盈息望着他黑黝黝的眼珠,像堕入了一潭无光的池底,阴冷又潮湿。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沈盈息收回手,抱着手臂,迅速地瞥了眼上官慜之,而后又收回视线,盯着脚面:“怪渗人的。”
寂静月银中,只听少年低低地嗤笑一声。
沈盈息扭过脸,欲命令他别这样。
可鼻尖忽而扑来一阵阴风,上官慜之遽然跨开长腿,结实冰冷的手掌下一秒攥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她脸颊,强迫她抬起头,只能看着他。
“这就是你的选择?”
少年红唇微启,冰冷的吐息如蛇信般游离到面庞上。
沈盈息被捏住脸颊,说话有些含糊,“你放、开。”
上官慜之侧了侧脸颊,歪着脸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眼眸里蕴含着她根本不会明白的暗色。
他俯下脸,鼻尖触着她的,如此亲密无间的触碰,少年却用比对陌生人还冷漠的声音道:“你以为你,沈息,能担得起你做出的每个选择吗?”
“别太自负了。”
“……上官慜之……”少女被掐着脸,被迫看着面前少年可怕的神情,她眼底的害怕更为明显,一汪泪光极快地浮出黑眸。
冰凉的指腹忽而触到了一点异样的湿润,少女温热的泪水滑落指尖,濡湿了指腹上干涸的血迹。
十指连心,上官慜之迅速扯开手掌,好似动作一快,就能忽略那滴泪落在手上的灼心感一般。
他撤开手的同时,侧过脸刻意避开看她的眼神。
少年攥紧被泪滴落的指尖,指甲深深地顶着手心,一脸森寒。
上过战场,踏过尸山血海,一脸寒意的少年浑身煞气,令人不寒而栗。
沈盈息抽噎了一声,透过泪蒙蒙的视线瞟了眼煞气四溢的上官慜之,抹了抹泪,转过身又从木桶里拿出葫芦瓢。
她拿着盛了水的葫芦瓢,走到少年面前。
纤细的手腕捧着瓢,抬起手臂,少女用含着微微哭腔的嗓音发号施令:“脏死了,洗手!”
……
上官慜之侧眸看向沈盈息,看见她水洗过清澄又柔软的黑眸时,紧握的拳头猝不及防地一松。
沈盈息见他不理,一言不发地扯过他紧绷的小臂,才发现他握着拳,又甩了甩他的手腕,“把手张开。”
听着她闷声的、还带着几分哭音的命令,上官慜之抿唇。
少女于是抓住少年松开的手,将他的手迅速浸入水中,让水略微化开了他手上干涸的血污后,又迅速地带着他的手撤出水瓢。
交握的双手迅速离开瓢面时,带起一连串的水珠,水珠从瓢沿处滴落至地,落入月色之中,恰如银珠飞泄,带着支离破碎的美感。
沈盈息兀然间扔掉浅红的水瓢,而后强硬地把自己干净的五指塞入少年没洗干净、还被水染得更脏的血手指缝中。
上官慜之感受到少女用了极大的力气,近乎用绞的动作与他十指相扣。
她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仰头,看着过高的他倔强道:“我能!我怎么不能,你凭什么认为我不能,你没有证据说我……不能……”
她说着说着,乌黑的眸子里骤然间就起了水雾,水雾凝成水珠,一滴滴从漂亮的眼中滚落。
月色清斐,照在少女的泪眼上,清晰地照出了她如雨湿蝶翼的长睫、蝶翼下晶莹清透的宝石似的眼珠和如花晕绯红的眼尾。
雨中海棠、月中海棠。
十二分的清美。
上官慜之看着少女越说越委屈,她哭着举起和他交缠着的双手,“你的手脏死了!”
说罢,她松开手,把掌心摊开面对他,又哭着说:“好了,我的手现在和你一样脏了,上官慜之,你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