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美系统,恐怖如斯[快穿](162)
在见人之前,她还是先验验货。
大理石台面鎏金桌子,边沿挂着狮子面具,台面上摆着一个骷髅头和烧杯、导管、量杯、化学药剂这些瓶瓶罐罐。
洛可可式风格的华丽墙纸上还有残留硝烟的弹孔。
紫檀木扶手椅上随意搭着一件洁白的丝绸衬衫。
鎏金黄铜乌木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针。
绯色羊毛地毯还沾有曲奇饼的碎屑。
小枝对在卧室里那位未见其人的钻石单身汉实在是有些嫌弃。
这哪是英伦绅士?
分明是不修边幅的宅猫子。
他全身上下的可取之处可能就只有处子这一项了。
不修历史专业,也没有古董鉴定知识的她,完全不晓得,这些家具全是能上拍卖桌的古董,混杂了摄政时期和伊丽莎白一世各个时期,错过了寻找真相的线索之一。
这些奢华家具就这么格格不入地摆在一间样式普通的公寓里,还一副毫不值钱的样子,被它的绅士主人随意糟蹋,难怪别人认不出来了。
等她穿墙进入卧室后,她的想法瞬间焕然一新,并且对能有难得这么一位模样周正的大英处子而感动到几乎落泪。
只要没有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的特殊癖好,去大不列颠的上议院,瞧瞧那群贵族老爷,就知道没有秃油丑衰,去掉所谓的英式贵族滤镜之后,还能看的话,就该感激涕零了。
人类和动物界是相反的。
雄孔雀开屏,雄百灵展喉,只为吸引雌性的注意。动物界的大多数雄性更艳丽软弱,就连雄狮也比母狮要小只。
人类男性则被全人类世界托举,部分男性已经丑到只要基因绝代,女人们就会功德无量的地步。
艾德里安年近三十,称得上保养得当。
他随意地靠在沙发椅上,用钢笔在纸上涂涂改改,梳理苏格兰场提供的案件线索。
灰蓝深邃的眼睛,染上一丝明快的靛青,让他的视线更加专注。
棱角分明的五官,苍白得堪比吸血传说的肤色,俏皮的乌黑卷发,连围巾和刺绣马甲都精致讲究。
嗅一嗅,甚至还有乳香精油的芳醇。
最重要的是他衣着浮华,小枝可以放心祸害了。
最好再有一颗骄纵的心,她的破坏欲就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小枝这一次连形体都没有,连她自己都不晓得自己的容貌。她既可以飘忽如烟雾,也可以重如千钧。
她就如面纱一样罩在了壁灯上,观察管道阀门和煤气灯。
灯火像只跳蚤,忽明忽暗,投在他的书页上。
小枝尽情玩耍,肆意搞怪。
艾德里安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思绪早已飘到别处。
他继承了兰斯洛特这个古老的姓氏。他那贵族老爹死了,他就会成为兰斯洛特公爵。
兰斯洛特老公爵,和其他贵族一样,醉生梦死,活在酒缸和致幻剂的泡泡里。
尽情地消耗这个世界,把他们自己当做最后一代来消耗。
情人什么的,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要是没有,才是不正
常。
所以,不正常的他格格不入,带着母亲的遗物,搬出来住。
老公爵整天念叨着“你个孽障,你根本不知道为了让你活命,你的母亲牺牲了什么”。
对于老公爵一副深情怀念白月光的样子,他嗤之以鼻。
真正深情的话,他怎么不去死?
讽刺的是,就连他自己也编造了一个幻梦似的泡泡宫殿。
这个泡泡就是他的所有。
孤独寂寞。
人,不过是模仿别人的生活。
戏剧,电影,电视……
他们观看,他们凝视,他们浸染,他们模仿。
人类按照自己的意愿,自主地过别人的生活。
这个世界没完没了,没有希望,何不过别处的精彩人生?
他扮演福尔摩斯二世,比扮演道林·格雷或达西先生,要来得更加刺痛。
异变分解的尸体,总是试图戳破他的泡泡,提醒刺目的真相。
毕竟侦探的本能。
在他能秘密接触到的禁书中,他了解到维多利亚时代已经持续了将近三个世纪,也就是300年。
时代的起点和终点,没有人知道。
只知道末日将近。
整个世界充满绝望辐射,只有X染色体和旧日女神的圣遗物可以抵抗。
他们离不开她们。
单身贵族的平均寿命也只有40岁,如果他不找个女人来寄生的话。
他涣散的视线倏地聚焦。
四周的空气忽然凝滞而黏稠,传来细密的若有若无的呢喃。
这是此界最熟悉不过的邪神低语。如不是信徒,则是精神污染。
他的视线都染上了粉色迷幻。
艾德里安霍然坐起,神经紧张,“咔嗒”一声,按开了金怀表,拿出了左轮手。枪,对准空气中的不知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