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弘宣家里也不怎么样，比他家还穷，只有一老父亲，也没个亲友帮衬。我那如花似玉的妹妹，做饭又好吃，嫁他还是下嫁！

他不娶更好，咱另找好的！

不过沈明远听大哥的话，让他莫再提肖弘宣，他就记下了，一并连肖大叔也没再提过。只心里记着这件事，待他日遇到那姓肖的，一定要套上麻袋打一顿！哪怕他现在是大官了，咱也不怕！

这日沈明远又抓到两只活鹌鹑，佳肴每天早上都能从竹笼子里三个或四个鹌鹑蛋，可算是大大改善了伙食。得陇望蜀道：“咱要不要再打个笼子养两只鸡？这样每天也能有鸡蛋吃。”

沈明远道：“鸡爱闹腾，还脏，又费食，下蛋也没鹌鹑下的勤。”沈佳肴只得放弃养鸡，好好养四只鹌鹑，每天午饭休息的时候她还去草丛抓蚂蚱喂它。

四月的天气正是不冷不热，赶路很舒服，这几天三人运气很好，沈明远不时能猎只山鸡，沈明觉也能网到一两只小鱼小虾，够煮个汤喝。

就连大青，也因春草茂盛，吃的毛皮光亮不少。沈明远和沈佳肴似是没心没肺，远游一样盘算着每一天吃什么？晚上睡哪？

只有沈明觉，从信州到洪州，快到吉州的时候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因为这一路所见，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本以为四处可见农人春播，到处一派喜气洋洋，不想一路走来，山区地少人稀不论。那城镇盆地，要么大片荒地，长满杂草杂树。

有的能辩认出是荒芜的农田，却在这样的春日无人耕种。不光沈明觉，连沈佳肴也很好奇，怎么会有田地荒芜呢？这个时代确实是南方人口少，可这样的山区，能播种的土地本就少，这开垦出来的没道理荒着啊！

如是三人有意往小镇村庄里走，想查出原因。这一查走远了吉州，才大概知道原因。一是连年干旱，许多百姓逃离家乡往北方大城市去讨生活了。

二是因为赋税重，迫使农人放弃自己的田地，去给勋贵之家当佃户，这样只需要交地租，落下的粮食还能够糊口。因为勋贵只需要交极少的粮税。

沈佳肴猛地想到谢清涛家的案子，是因为那一批勋贵占了百姓田地，被人告了朝廷清查后直接罢爵。听着是那些勋贵罪大恶极，怎么底层百姓反到自愿给他们当佃户呢？

“咱们老家谁要不管祖上留下的田地，跑去给别人当佃户，会被全村戳脊梁骨。我还听祖父说，朝廷一年比一年好，税收的比前朝少多了。怎么南方的情况会差这么多？”

沈明觉低声道：“历来朝廷都是把目光放在北方和江南，真正的西南地区，说起来就是个贫瘠之地，哪朝哪代也没想过好好经营。

这吉州一代，我听到的传闻皆是，一年能种三季，只要人不懒，随便种些都够吃。可你瞧瞧，这里常年干旱，土地贫瘠的连红薯都难活。

群山地带，连人喝水都困难，前天咱们借宿的那家，早上天不亮男主人就提桶离家，说是要到几里外的河边打水，村进而的井已经不出水了。

只怕越往南情况越差，怪不得不管是谁到岭南为官都没什么做为，这样的地方，想有做为确实太难了。”

第86章 穷山恶水没山匪

沈佳肴见哥哥越说越失落，安慰道：“岭南会好些的，最起码能种甘蔗，糖多贵啊！要是甘蔗种的好，咱就想办法把炼糖的法子给普及，到时候让百姓专门种甘蔗往北方卖糖。”

沈明觉一脸你在想当然耳的表情：“岭南山高路远，商队往来极少，待把糖运到帝都，早就坏了！呵呵，岭南当地百姓许多还住在树上呢！

语言不通，风俗不同，情况只会比这更差！”

此时驴车刚好路过一个不知明的湖，湖中长了许多菱角荷叶，一些裙角袖口高高挽起的女子，坐着轻舟在水中穿梭采菱。

突然看到岸边来了一辆陌生驴车，车下还下来两个年轻公子。都羞涩地往荷叶后面藏匿，匆匆放下袖子，探了头从荷叶间里好奇打量外乡人。

她们的皮肤并不像江南水乡女子那样白晰，多是又黄又黑，妇人还长满雀斑，姑娘家到好一些。

沈佳肴忙拉两位兄长：“你们都吓到人家了！赶紧往前去，那里有人在卖菱角，去瞧瞧。”

沈明觉早背过身去，他们远远瞧见这湖里人多，想来看一看，不料一来都是露着袖卷着裙子的女子！这样的打扮在乐安和京城都没见过，一时竟比那些女子还尴尬。

待三人来到茅草小亭，一对老夫妻正麻利地煮菱角、红薯，剥好的生菱粉红的泡在盆里，大铜壶滋滋响，没有茶，只有菱角粉充水，一小勺粉就能冲一碗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