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卿卿(181)
想到自己日后的生活,便觉伤心难过不已,话说到一半便又哭了。
“继续。”
竹意铁石心肠,面对她当下的惨状她并没有一点恻隐之心。
她只要一想到乐卿当时有多么的无助可怜,她就觉得世上所有人都亏欠乐卿。
无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冷汗,方才浇在她脑袋上的冷水将她头发湿漉漉黏在脸上,上身的衣物也愈加冰冷刺骨。
她忍着疼痛继续道:
“她们两人越闹越厉害,甚至还动起手来,我不敢上前,但没想到先太子妃怀着身孕竟然还出来帮忙,她想将她们两人分开,于是就在纠缠之时,不艳不小心踢到她的肚子害得先太子妃流掉了太子殿下的孩子,不艳自知闯了大祸,便干脆将她推进了她身后的井中,让我和南嘉都对外说是她想不开自己跳下去的……可这么大的事……我当时特别害怕,况且南嘉根本不愿意替不艳撒谎,南嘉去找太子殿下告状,但殿下好像不在意这件事,后面不知道怎么,她好像在府中地牢自尽了……”
“我他妈的就知道是这样!”
听完无花讲的,竹意一掌拍碎了跟前的石桌!
“乐卿是绝不可能会自杀的!”她愤怒不堪。
地上的无花缩至角落里,瑟瑟发抖。
李晟轩却还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他在竹意肆意泄愤撒气时,悄无声息地观察角落里的无花,却见她害怕至极瑟瑟发抖之际,竟还会偷瞄阿意的神色。
他觉得这事还是有些蹊跷。
“好了,带下去吧。”他微微侧头,对着隐匿在暗处的下属道。
黑暗里出来一人,是念意轩中专门负责看管重要人物的。
他将无花带下去,按轩主吩咐安顿好,并且一日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监视。
想来此女日后还有用处。
“阿意,宝贝。”
李晟轩唤她一声,不顾她反抗,上前将焦躁激动的竹意拥进怀中。
这个称呼是她教他的,她说,在她家乡那边,对心爱之人都是这样称谓的。
“我知道你很想她,也很愤怒。”他顺拍她的脊背,轻揉她的脑袋。
“你这次不是一个人,有我在,我们一步一步,将坏人绳之以法,还清白一个清白。”他坚定道,
“嗯?好不好?”
竹意紧紧揪着他的外袍,将脸深深埋进他的怀中点头。
她深吸一口他身上的气味然后憋住,她不敢放松,不敢吐气。
因为有一股巨大的哽咽和酸涩卡在她的喉头。
她不会哭的。
哪怕她确实很想很想她。
……
自霁王府离去后的李颢懿,其实并未立即回自己府中。
今夜二月十五,轻纱笼罩玉盘。
他独自一人来了断月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霁王府的喜事,街上好多百姓都去霁王府那条街蹭喜气,看热闹。
往昔热闹非凡的断月桥,今夜看起来却只有来回几点稀疏人影。
他站在桥上,举目美梦溪中有几只缓慢漂浮的画舸,不由得回想起一些软语。
【想必太子不好做罢。】
【攸儿此生只会爱上一个人,自殿下在齐月楼握住攸儿的脚踝起,我便不小心动心了……】
这都是她说过的话。
李颢懿不禁摸上自己的心口,她也曾单指点在这个位置,信心十足地说:
【我要殿下的心。】
她是不是没看出来他很宠她?
她要什么他都给了。
何止是心?
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的攸儿,我想过一万种可能,我都未曾想过,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在算计我。
没有关系,江山是我的。
你,也会是我一个人的。
第四卷 珏羽
第91章 要变天了
◎八百里加急密函◎
清宁宫,皇后寝宫。
文心第一次进宫是圣上生辰宴时,彼时伺候姐姐表演,她也跟着一道来了。
那次来的时候只是白日里偶尔见着些规矩有素的公公和宫女,再就是安静森严的各个排列整齐的寝宫寝殿。
当时跟着带路的公公东绕西绕,脑子里只有一个感受。
那便是——皇宫真的太大啦!
那个时候,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机会进宫中来。
而且,此次,她甚至是以堂堂二皇子姬妾的身份!
她牢牢记着以檀姐姐所交代的,进皇后娘娘的寝宫后,礼数什么的都跟着慕容舒学样。
“儿臣给母后请安。”
“臣妾给母后请安。”
文心瞧着霁王殿下和慕容舒两人仿佛提前排练过一般,竟如此默契整齐,她心中有些慌乱,但面上还是假装镇定着。
只好赶紧学着慕容舒地模样给皇后娘娘行礼,嘴巴一开一合,声细如蚊,小到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