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邪祟世界抽到赶尸天赋后(219)
吊树影的指尖微凉,指腹是半僵半软的触感。邪祟特有的寒意激来,黎应晨轻轻抖了一下,慢慢冷静下来。
吊树影轻声说:“我知您也在我们身上看到了异状。我们所有人的五感俱蒙,皆不可信,对不对?”
黎应晨慢慢点头,低头去找大家石化的痕迹。
已经不需要再让人脱鞋了。除吊树影之外,所有人的石化都已经蔓延到了小腿。触目惊心。
那灰白色的无机感,让黎应晨心脏都掐紧了。
吊树影微微颔首,说:“那我们就信客观存在的事物。”
“从我们所见之物中寻找矛盾。就像墙上梁绛的手印。还留在那里,说明这里没有塌陷过。没有矛盾的事实,才是真相。”
黎应晨深深地出一口气:“……了解。”
“你说得对。老余。是我有点慌了。”
吊树影说:“这古墓中,好像有一个只有您能理解的世界。我们信任客观事物,也信任您。”
是的,只有黎应晨理解的世界。
黎应晨低头,手里的CASIO相机沉重而斑驳,仿佛真的经历了几千年漫长的岁月。
墓室中的生路,要求闯入者在极短时间内理解相机的功能和使用方法,并且提出和黑影合影。这绝对是只有她能做到的事。
就好像前辈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等着三千年后,黎应晨来取。
她靠坐在石壁上,重新打开了相机。
存储空间里的第一张照片,赫然就是那闺房中所拍摄的。
那时候的阳光灿烂,牡丹开得正旺。檀木梳妆台上妆奁半开,散落着许多华丽发饰。在画面中央,是两个笑着倚靠在一起的女孩子。其中一个身形与黑影相仿,穿着迤逦长裙,黑发盘起,梳成一个简单朴素的发髻。她脸上带着一些惊慌,眼睛却亮晶晶的。
在她的眉心中央,点着一滴鲜红色的朱砂。
而另一个女孩,则穿着一身白色布裙,外面套着一件半透明的防晒衣,笑得灿烂漂亮,像是阳光一样。
那赫然是黎应晨自己的脸。
准确的来说,是【圣女】的脸。
低像素的噪点和偏色,让这张照片微微泛黄,显得暖融融的。
黎应晨低声呢喃:“…是圣女和女帝。”
怪不得,那黑影的声音十分耳熟。
黎应晨在万钟阵中听过女帝的声音。
圣女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穿越者。她带着现代社会的衣物和背包来到这里,遇到了周元奕。
彼时的周元奕,还是一个被困在华服重饰之间的公主。她有意报国,立誓济民,却只能每日坐在梳妆台前,望着琳琅满目的妆奁。大家把她高高地供在公主宅间里,当一个漂亮又尊贵的装饰。
直到圣女闯进了她的世界。
黎应晨开口呼叫搜索引擎:“吊树影,史书上是如何记载周元奕的?”
吊树影沉吟道:“圣武德皇帝周元奕,景帝长女,及笄之年受封长宁公主。她的童年完整经历了前宇皇室由盛转衰的过程。十六岁时七王之乱爆发,宇周王室彻底被奸相架空。周元奕和其它王室贵女一同被软禁在玄宫中。同年,周元奕结识一位假造身份的侍女,为其瞒下身份,正是后来的圣女。与此同时,无数天灾四起,外敌入侵,民不聊生。史书上记载,天幕有倾颓之势。”
“周元奕获得了圣女的帮助,一路收拢人心,团结各方力量。三年后发动政变,扶持时年七岁的亲弟弟仁宗登基,实际掌握朝政。之后的几十年里,又征战四方,平叛救灾,最终得以收回大宇全境,平乱治世。圣女也在她的帮助下扶住将倾之天。二人情谊成为一段佳话。”
“周元奕终身未嫁,以长宁长公主的身份开疆拓土。直至周元奕五十七岁时,仁宗驾崩,周元奕登基称帝,正式成为大宇的中兴之君。二十年后在洛阳驾崩。侄子依照她的遗言,将遗体焚烧成灰,撒入洛阳土地中,衣冠葬入皇陵。”
短短几句话,几十年乱世风雨匆匆而过。
但是,黎应晨还是意识到了一件事:“对圣女的描述就这点吗?”
吊树影道:“没错。圣女的神话与美名流传千古,但是真正的史书里,反而没有多少对圣女的记载。”
天有倾颓之势,这话是什么意思?圣女做了什么,才扶住将倾之天?
答案,恐怕就在这圣女
墓的更深处。
黎应晨又看了相机里剩余的照片。相机三百张照片的容量,竟然只有三张照片。一张是圣女和周元奕的合照,剩下的就是黎应晨刚刚自己在墓室里拍的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