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邪祟世界抽到赶尸天赋后(232)
“什么?!”梁绛瞳孔地震。而黎应晨则干笑一声:“哎呦,你早就猜到了啊?”
吊树影深深叹息:“您之前收服顾潮平那小
子时说过,星辰的食物是情绪。”
他回首看向后方的怪物:“如果您觉得那东西是粮食,那就说明……”
黎应晨呢喃:“它是情绪。”
“单论外观,看起来像是各种各样激烈情绪的集合体。人的,动物的,古往今来的……或者至少是相关的东西。”
吊树影沉默着看向前方。
这算一个解释,所以他才让黎应晨待在他的身边。
【情绪】的味道还在蒸腾黎应晨。就像是在饿了七天的人面前,放了一碟烧肉一般。黎应晨咬着牙,能听到自己的牙关打颤的声音。她死死的克制那异常的冲动,唾液不知不觉分泌而出。就连吊树影身上的檀木香,也变得奇怪起来……
“没关系,咬吧。”吊树影说。
黎应晨颤抖着张开嘴,触摸到他的颈侧,一口咬下!
邪祟鲜血一股一股涌出,灌进黎应晨的喉咙里,竟然没有任何异味,反而酸甜清爽,带着一股好闻的木香,就像是果汁一样。哪怕知道这只是心智污染下的幻觉,黎应晨也下意识地吞咽了好几大口。
“唔!”吊树影闷哼一声,拖着几人的红纱一颤。
系统之中,吊树影的怨力极速下降。
但黎应晨还没来得及松口,吊树影便立马稳定下来。
他摸索着伸出手,抱紧了黎应晨。
“没关系。”吊树影又说,声音还是那样平静,只有气息打着一点几不可闻的哆嗦。
邪祟本身也是一种极端情绪的集合体。邪祟是星辰的产物,也是星辰的食粮。黎应晨可以用他的气息来缓解对“食物”的渴望。
他在以身饲神。他选定的神。
只有那微微发抖的指尖,暴露了这对他有多深的伤害。
黎应晨紧紧抓着吊树影的道袍,合上眼睛。
哪怕是邪祟,也能流出鲜红的血吗?
梁绛扭过头去,不忍看这一幕。她咬着嘴唇,喘息着问:“如果…如果这是星辰的干粮……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圣女墓里?又为什么会追黎小姐呢?”
没有人能回答她。
但黎应晨吸着吊树影的血,脑子冷却一点点,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一个地方。那是她唯一一次,同时遇见星辰和人类的地方。
万钟殿。
【情绪】还在动。它没有恶意,伸出手来,只是想拥抱黎应晨。那么温暖,不应该拒绝它,谁能忍心呢?
黎应晨死死地咬着吊树影的脖颈,嘴唇在发抖。
庞大的躯体挪动着。尸山照例向它倾倒。
五彩的触须微微动弹。
众人拼了老命才能向前走几步的尸山血海,在【情绪】的脚下,顷刻便化成了齑粉。一下子空出一大圈空地。
呜——
呜——
它在移动。
“去你娘老子啊啊啊啊——滚!!给老子闪开,闪开啊!!”
那开路的剑君使雷,此刻心急如焚,已然要疯了。他心一横,紫色的电光暴涨,雷瀑一般涌动起来。与此同时,他周身青筋暴起,鲜血从七窍喷涌而出。
他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旁边的火剑君显然与他关系不错,咬牙道:“你小心些!”
但他没有阻止他。
队伍前进的速度提升了一点点。
但哪怕是这样,【情绪】也仍然越来越近了。
金门就在前面了。在前面一点点的位置。再向上爬一小段,就能到了!
只有十多米了!
黎应晨趴在吊树影怀里,紧紧盯着那扇金光闪耀的门,伸出手去。
她的指尖几乎感受到了金门灼热的微光。
与此同时,【情绪】的触肢,也慢慢地接近了断后的剑君。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时候,梁绛无意识地抬了一下头,脸色蓦然一变。
“小心!”梁绛扑上来,一把按下黎应晨的手。
轰——!
随着一声巨响,金门之前,一把铁链拴着的铡刀轰然落下,擦着黎应晨的指尖砸进脚下的尸山里。一阵剧痛传来,黎应晨猛地抽回手,差点咬破自己的舌尖。她低眼一看,指尖被削掉了一小截血肉和指甲,鲜血正在涌出来。
若不是梁绛反应快,她这只手已经没了。
那是斩立决的铡刀。
——如果你想要登上王座,王座是会反击你的。
这很正常吧?
正常个二胡卵子!!黎应晨在心里破口大骂了一万句脏字。血婴趴在她的肩膀上,小手拍一拍指尖,帮她止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