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邪祟世界抽到赶尸天赋后(313)
“心里敬重,也可以去亲近嘛!抢个好位置,莺莺姐说不定还能摸摸我的头呢!”
旁边小伙伴笑成一团:“做什么美梦!”
旁边,不能说话的兰芳,轻轻扯扯丈夫的衣袖,笑着让他不要束着小孩子们。
“这妮子!”李铁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似乎又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什么治水英雄啦,你爹这条命都是秦夫人给的啦,怎么可以不逊恩人啦云云。兰芳就笑着听,而少女得了母亲的首肯,早就乐颠颠的跑开了,后脑扎着漂亮的红头绳,一晃一晃的。
最后讲得李铁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憋红了一张老脸,在人群中寻起卖绿豆饼的小贩。
算了,儿子学的手艺今儿碰巧做工,走不开,央他带那曲会上好吃的绿豆饼回来。
可不能忘了。
此时的万鹊园中,已然摩肩接踵,人头攒动。
几年前,治水有功的秦莺莺殿前领赏,受封一品护国夫人,并有无数的金银珠宝,洛阳宅邸一座。
这位歌女出身的新夫人,在受封的第二天,就将她的王府更名为了【万鹊园】。
她小心翼翼,又一意孤行地,将自己的园子划出四分之三来,开放给了所有洛阳百姓。
其中一分封起来,供给给孤女寡母、色衰艺女的容身之所,剩下两分开放出来,供所有游人游览参观,只收取少量的维护费用。
时值初春,园子里百花初放,姹紫嫣红,关不住的满园春光。
管你王侯将相,贩夫走卒,都能进来看看花,喝杯茶。
那高高的红墙早已经拆下来了。为了维持秩序,里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的却不是什么军爷,而是街道司的青年人。他们被人群挤在中央,笑吟吟地靠在棍上,收拾着卫生,扬声教训那些破坏花草的人,心却早已飞到了塔楼那边。
有个街道司的小哥捅捅同僚:“哎,不知今天夫人会作什么曲子?《圣女救亡》还是《雨红缨》?”
旁边一个书生忍不住插话:“平日常作这两首,今日赶巧儿立春,说不得会不一样。《鹧鸪天》也说不定。”
那街道司的小哥哀叫起来:“多老的曲子!”
书生气得吹胡子瞪眼:“老曲子怎样!没品味的东西。”
二人险些打作一团。
那小哥
一开始戳的同僚把他们分开,却是不紧不慢道:“前些日子东城开了个白衣馆,听说里面都是些仙人一样的女子,生死人肉白骨,别提有多神奇了。秦长荣将军特地为她们赋了一首《白衣云影》,听闻是交给秦夫人谱曲的。”
“也许今天就是作这一首新曲,也不一定。”
这个设想赢得了所有人的一同期许:“若是新曲,那我们死也无憾了!”
人群之中,站着一对奇怪的组合。
那是一个带着斗笠的少女,和一个黑袍的瘦削青年。
少女身量娇小,看上去约莫二八年华,身上却有种奇妙的亲切感,让人忍不住地心生好感。好像在发着金光一般。
正是黎应晨。
秦夫人的曲会可是名副其实的大盛会,她老早就跑来,已经凑了好几天的热闹了。她逛了一下午,在谭星的身上挂了一堆大包小包的吃食,此刻兴致不减,仍然登高爬低,爬上一根结实的树枝,在最好的视角望着塔楼。
“可是,这离得也太远了。”黎应晨靠坐在树枝上,晃着小腿问,“只能远远看到一点楼顶,这怎么能听到秦夫人的歌声呢?”
——我倒是怎么都能听到,你们怎么办?
此言一出,周围人却一起善意地笑了起来。
少女笑道:“怎的?”
起初开口那街道司青年,笑着靠回自己的棍棒上:“姑娘是不是第一次来洛阳?”
“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黎应晨“哦豁”一声,向后一倒,舒舒服服地靠在树上,兴致勃勃地看向塔楼顶端。
哎呀。夫人今天穿的是红裙子。好漂亮。
天空已经开始有些昏暗了。
秦莺莺站在高楼上,俯瞰着楼下的人山人海,抿唇一笑。
刘昭站在她的身后问:“怎么?”
秦莺莺轻叹一声,向远处眺望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水袖掩口道:“这几次曲会,人越来越多了,多少有些紧张。”
“因为听见的越来越多了。”刘昭笑道:“大伙都心悦秦夫人。”
秦莺莺水袖遮面,眨眨秋水黑眸:“刘郎也心悦我么?”
刘昭一下满面通红,张口结舌,木头一样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秦莺莺愉快地笑起来。那点踌躇也随之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