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邪祟世界抽到赶尸天赋后(64)
白莹喘息着,满头是汗,狠狠地铲起最后一捧烫沙,倒进木桶里。尤清尤二娘体格健壮,带着隔热的牛皮手套,拎起沉重的木桶,快跑两步,随着口令大喝一声,从小窗口狠狠地倾倒而下!
刺啦——
泼天的沙子浇到人虫身上,滚烫的血肉脓泡立刻鼓胀起来,伴随着剧烈的惨叫,一批批人虫张牙舞爪地掉下城墙,空气中隐隐传来焦糊的味道。
另有一个女人从旁侧的小窗口里扔下一根着火的细枝。
轰的一下,火焰爆燃!
细沙掺了半凝黏糊的油脂木炭,极轻松就可以引燃。它们高热,粘稠,点燃之后就如附骨之疽一般粘在人虫身上,怎么扑腾都拍不下来,只能绝望的看着自己被点燃,再去点燃其他人虫。顷刻间燎化了一大片尸体,城墙根下成为了一片火海。
“我的娘嘞…”男村人探头看着在火焰中尖叫打滚的邪祟,再回头看看白莹等人瘦弱的肩膀,轻轻寒战一下,“娘子媳妇们真的小看不得哎……”
白莹等人没注意到他们。她们的脸通红流汗,憋着一股气,眼神被火光映得晶亮。高温旁的劳作让她们全身的衣物都被汗水湿透了,而她们全然未觉,也不觉得自己应该去休息,喊一声让新沙加进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翻炒。
就这样,源源不断的人虫在众人合力的攻势下慢慢消灭。
“哇!好厉害!”田恕己兴奋地踮着脚尖探身望着城下,“沙子的效果居然这么好啊!”
林济海一直在通过黎应晨和前线对话,此刻轻笑一声:“是的。滚烫的沙子可以烧红铁球,砸到人的身上非死即伤。小将军以后可要记好哦。可惜邪祟们形态特殊,已经死过一遍了,不然我们还有更好用的东西。”
“什么什么?”田恕己问。
林济海喝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金汁。”
黎应晨:“……”
黎应晨暴汗:“你小子,还想在人家镇守的城墙里熬金汁啊!”
金汁,一种热武器。煮到沸腾的粪便与尿液混在一起,恶臭难闻,极度滚烫。浇在攻城士兵的身上,会造成大面积烫伤,整个创面都是极易感染的污染伤口,杀伤效果拔群。
半天之后,最后一只人虫也消灭在了箭雨火海里。
城墙之上欢声雷动。大家拖着疲惫的声音彼此击掌,庆贺。有气无力地捶打着城墙,高声呐喊。
明知血灾不可能只有这么简单,第一阵的胜利仍然意义重大。它让村人都意识到一件事:
邪祟没那么可怕!
也就那个样子!
我们能赢!可以的,没问题!我们能战胜它们!
黎应晨看着他们,莫名想到一句话:天助自助者。
短暂的庆祝过后,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只是没有人敢睡觉,谁也不知道梦魇什么时候会回来。
火焰一直烧着。
黎应晨突然想起来之前村子里邪祟是进不来的,有生物立场在守护。她打开巢穴系统,想看一眼力场的余量,目光落下,顿时凝固。只见在在系统上清晰地写着:【生物力场余量:N/A(猎杀时刻)】
这东西现在不管事。
如果连苦没有以身涉险入夜卜,占到这次黑云血灾,那么整个黑凤村会敞开最柔软的怀抱,成为邪祟的游乐场。
一段时间之后,深林之中,出现了新的东西。
这一次,不再是那么统一的了。
两处城墙传来了不同的报告:
“东南侧的丛林里出现了很多……那是什么,我的天,那是什么?!黑色的,密密麻麻的,蛄蛹着的……”
传令兵破音。
“头发!是头发!!湿润的头发正在爬上城墙!”
与此同时,西侧的麦田前,传令兵吸一口气。
“济海,着火了。麦田……麦田剩下的秸秆,正在起火。火势正在往这边烧。”
黎应晨与林济海对视一眼,一同站起身。
以城墙交错处界限,西侧的麦田燃起了熊熊烈火。那是幽绿色的,宛如森罗地狱一般的火光。
东南侧的丛林之中,涌来一片延伸着的黑色潮水,那是湿润的头发。
林济海试探性地放了一轮箭,箭矢插进大地中,没起到什么作用。滚沙自不必提,那湿润的长发根本无法点燃。好在钢铁城墙只是田恕己造出来的幻象,是否导热也只是田恕己一念之间的事。否则此刻西侧城墙已是一座大瓮。
他们只能看着炽热的火舌和冰冷的长发,顺着窗口慢慢爬进来。
城墙上的村人不得已,推出一个勇敢的人来,试探着抽出刀,切断了一把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