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邪祟世界抽到赶尸天赋后(97)
那村人趴在地上,支起身子,脸上被粗粝的土地擦得一片巨大伤痕,鲜血淋漓,血肉模糊。但他脸上再不见一丝惊恐,唇角高高扬起,眼睛眯成弧线,是一个巨大的,极度舒心的笑容。
村人缓缓扭头,将这张血肉模糊的极致笑脸对准了黎应晨。
他笑得温柔又亢奋:“当然没事。没有任何事。”
“我非常幸福,无比幸福。这里这么好,如此令人满意,我会有什么不满的事吗?”
他眼睛眯的弯弯向上,只剩一条缝:“……您觉得,我有事吗?”
黎应晨:“不…不,没有。”
她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真是太好啦!能有什么事呢?才不会有事的!”
村人脸上夸张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他嘿嘿笑着,挠挠头,又恢复了那种有些羞赧的正常样子,给黎应晨道过歉,拿着鸡走掉了。
黎应晨看着他的背影,脸垮下来:“……”
黎应晨想起什么,弯腰去看这村人刚刚摔过的土地。地面上石头还在,但全部干干净净,土壤干燥,没有一点沾血的迹象。
吊树影在频道里说:“看来……此地无水。也不可以感到不幸福。”
黎应晨皱起眉:“这算什么?”
吊树影说:“规则冲突。”
昆仑宫地图守则第五条:
【幸福是危险的。一旦感到幸福,请即刻用锐器切开自己的脖颈十五次,保持每次切割刀刃入体三寸以上,并将头颅浸入天池潭水中,持续二十四时辰。】
这条规则完全就是在引人自杀。
幸福的人都要死。
“……这里是世外仙境,人们都很幸福。”黎应晨低下头,捏着眉心,缓慢思考着:“同时,这里也没有水。”
吊树影说:“还记得那个白成峰丢下来的纸鸢吗?上面写着……”
黎应晨背出来:“【崖壁之上无任何危险。】
【天上的大人庇佑着我们。我们应当幸福。】
【我们无比幸福。】”
吊树影沉思一会儿:“是了。这里不正常。早在您刚刚爬上来的时候,我就有疑虑了。”
黎应晨刚刚爬上悬崖的时候,吊树影站在悬崖边,凝望着万丈云海,就意识到不对劲。
黎应晨有辰星强化过的血脉,尚且爬了两个时辰,虽说弯路走得多,但也不会差的太过。那……当年的白成峰,和白成峰一起来的人们呢?
村里人从未看见过从崖壁上摔落的人。
就算再怎么长于此道,三十余个普通村民,四五个小时的漫长登高中,怎么会一个都没掉下去?就没有一个手滑,没有一个疏忽?
黎应晨翻身坐起来:“阿吊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顿了顿。
“……白成峰他们,在悬崖直线向上爬的时候……只爬了很短的一段距离,就’到顶‘了?”
吊树影颔首:“很有可能。如果这样,也可以解释白成峰为何传纸鸢来,要村中扶老携幼前往。”
黎应晨说:“刚刚他提起来白莹母女的时候,说的也是不想她们受累,而不是担心她们根本爬不上来。”
——因为在他眼里,这段距离并非不可逾越的天堑,只是“受一点累,冒一些险”而已!
吊树影说:“不知小主公是否注意到,他对方位描述也很奇怪。”
【我带着大伙径直爬上山壁,翻上了悬崖,就看到了昆仑宫……村后还有一大片桂花树。】
黎应晨眼睛一亮:“我们从崖壁爬上来,应该是先找到这个村子,再继续走才能到昆仑宫,并且桂花林在村子前头。”
再加上,无论吃多少糕点也没有饱腹感,和地上消失的血迹。
吊树影颔首。他看起来心情很好,非常喜欢和黎应晨这样的聪明人对话,笑道:“综合来看,小主公此时想必已经有想法了。”
黎应晨说:“我们虽然互相看见,互相接触,但其实,很可能……根本就不在一个地方!”
空间打一开始就是错乱的。
黎应晨和吊树影在频道中默默无言。
我们在山顶,那,他们在哪……?
“不知道。但,不管如何,我们应该正在一条岔路上。”吊树影说,“前往昆仑宫的路上,不需要这些极度幸福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黎应晨摊手,“我已经进来了。”
吊树影说:“乌龟没有示警,这里应该不是死局,甚至可能是必经之路。小主公,可要记好与之对抗的地图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