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渣攻谈恋爱后[穿书](129)
他不觉得这女子是不明事理。
她一没说出自己的身份,二没暴露自己的目的,没寻路过的太监宫女询问,而是问了自己。
而且,她不怕奚吝俭。
说出璟王的名头时,不见她有半分紧张。
女子听出他话里微弱的火药味,反倒一笑。
她的笑容有些微妙,虽然得体,但也不遑多让地含了些评价在里面。
“今日是官家诞辰,我以为璟王会来宫内参加宴会。”她道,“不过没想到平关山路被堵住,只能绕路,来得便晚了些。”
平关山。苻缭思忖。
看来是从外州来的,既然能进皇城,想来是哪家的千金。
保险起见,苻缭还是问道:“不知姑娘是?”
女子反而道:“听起来公子与璟王颇为熟悉的模样。”
苻缭不由自主地捏紧指节。
“我姓安。”女子并没再为难他,道,“我随家父为官家献礼而来,家父与璟王殿下是旧识,便想寻他,无奈宴席中被人敬酒太多,此时难以走得动道,便托我来询问。”
苻缭印象里,没有一个能献礼的官吏是姓安的。
当然,他识人也少,兴许只是自己没结识到。
何况她父亲与奚吝俭是旧识的话,说明他们家也该是新党。奚吝俭那边的人,他确实是不大清楚的。
现在也不能随便地朝奚吝俭提问了。
能不能再见到他都是个问题。
苻缭不敢去回想奚吝俭那时的神情。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腿上的痛意开始蔓延。
安娘看出他的不对劲,担心道:“公子?”
苻缭摆了摆手道:“无妨,身子有些不适。”
安娘有些疑惑。
看起来他身子不好,可怎么听着他与奚吝俭挺熟的?
无论是从党派还是身份上来说,似乎都没可能。
“今日可是大宴,璟王这么早便离席了么?”她问。
既然这公子说该去府里找他,说明奚吝俭早就离开皇城了。
亏自己还在这儿找半天。
她腹诽一下,便听对方开口了:“璟王向来不喜欢宫内的宴会。”
“我知他不喜,但总是要来。”安娘道,“没想到是吃了个闭门羹。”
“也不能这么说。”苻缭应道,“他怎知还有人要寻他?”
安娘笑了一下,问道:“不知公子是?”
苻缭一愣,想起自己并没礼尚往来地报以名头。
他刚要开口,一丝冰凉滴在他的鼻尖。
两人均是一愣,同时抬头望天。
下雨了。
也是,今日正是清明。
虽然他知道,但离开那片土丘后,这样热闹的氛围还真能让他一时忘记清明总是多雨的。
雨势渐渐大了,滴滴答答地落在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上。
兴许是冰冷刺激了他,苻缭一下忘记还未自我介绍。
“璟王不常在宫里,你若要寻他,去璟王府吧。”
他匆匆说了,便要去偏殿,也是为能快些躲雨。
安娘没带雨具,亦是忙着如此,谢过后也匆匆离开。
苻缭来不及看安娘要往何处,雨水浸湿衣裳对他来说有些折磨,让膝盖处本就还发着疼的地方愈发难以忍受。
他没再看着安娘,殊不知安娘离开时还看了他一眼。
她看着苻缭往偏殿的方向去,若有所思。
苻缭踏入宫中,身上多多少少被淋湿了些。
奚宏深本来万分不爽,见到他身上淋湿,愣了一下。
只是一瞬,他又不满起来。
“你去哪里了?”他直接从阶上下来,快步跑到他面前质问,全然不顾一旁的徐径谊和米阴。
苻缭瞥了一眼他们的时间,奚宏深已经跑到他面前,仰起头来看他。
苻缭蹲下身,膝盖又痛了一下。
他忍着,轻声道:“对不住官家,我身子实在不适,便没在宫内,疏忽了官家的意思,是我不好。”
奚宏深看他表情确实是不舒服,又看见雨滴从他面颊上划过。
他说话气息也不稳,看起来是真有些急。
奚宏深挠了挠脸,发觉自己与苻缭说话时,不用抬起头来看他。
这让他心情不错,加之苻缭说话时语气就是莫名地比其他人都诚恳,原本等了许久积攒的气也消了不少。
奚宏深哼了一声:“这雨下得晦气。”
徐径谊还担心着奚宏深会生气,眼见他这模样,是总算松了口气。
他刚放下心,却发觉身边米阴的面色沉了下去。
徐径谊捋了捋胡子,拿不准他在想什么。
“官家。”米阴低着面庞,提醒道。
奚宏深一悚,咳嗽两声。
“你与奚吝俭关系现在怎么样了?”他问道。
苻缭心里一紧,余光瞥见徐径谊的视线,知道这是把自己作为内应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