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渣攻谈恋爱后[穿书](151)
他眉头猛地皱起,双手已经交叉在胸前。
他的声音传不过来,但从神情也能判断出,他讨厌这个人。
苻延厚一向是找他大哥他爹要钱的,对小厮是直接使唤的,那他面对的这个人,显而易见。
奚吝俭眯起眼。
殷如掣莫名感觉不妙,悄悄地站远了些。
孟贽看着他,难得地也跟上脚步。
万幸他们没在门口起争执,以苻缭的性子,倒是也不会发生。
苻延厚见人出了门,一下就没意思,赶着跑进去。
“跟上。”奚吝俭道。
殷如掣飞了出去,其余两人轻车熟路走着无人少人的小道,看着前面之人的引路。
他们没走多久,奚吝俭率先停了下来。
他知道苻缭要去做什么了。
其余两人并不知情,但眼见主子不动了,他们也停住,顺着主子的视线望去。
苻缭停在了一家食店前。
他买了一包蜜饯。
第66章
奚吝俭没有言语,也没有上前。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苻缭买完一包蜜饯。
苻缭只买了一小包。
他似乎不是很懂这样零嘴的价格,也不太听得清店主不标准的发音,但还是笑着,两眼只盯着手里的蜜饯。
店主说了多少钱,他一下就付过铜板,连店主客气的道谢都没听,就紧张地把那一小包塞进袖子里,像是得了什么密信。
苻缭向四周张望一下,奚吝俭立时藏起身影。
苻缭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在提防什么。
他不过就是来买包蜜饯而已。
至于为什么来买,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就是好吃,想吃了而已。
苻缭这样想到。没有别的原因。
他的嘴角总忍不住上扬——笑也没什么,大街上许多人都欢声笑语,他可以加入进去,做其中一员。
但苻缭还是努力压抑着。
他快步走回家,又因着腿上的伤时不时停下来,走走停停才最终回到府门前。
守门的侍卫见到他,下意识便向他行礼。
在苻缭看来,这又像是故意刺探他,非要将自己刚才出去买蜜饯的事抓个现行。
他知道是自己想得太多,这份所谓的警戒也并不让他防备。
毕竟从出府门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人在看他。
但有谁会一直盯着自己呢?
还是一个去买蜜饯的人。
苻缭心脏怦怦地跳着,说不上是膝盖的刺痛还是心脏撞击胸腔的钝痛让他停下来,不得已深呼吸几口气,才进了门,调整自己状态。
袖子里有些粗糙的包装随着他的行动刮擦着柔软的布料,似是催促他快些回房。
侍卫将门关上。
不知为何,苻缭忽然向外望了一眼。
什么都没看到。
“回去吧。”
奚吝俭甩了甩衣袖,眼见苻缭回府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朝前走去。
两人不明所以,但感觉主子的心情莫名变好了。
方才的威压烟消云散,奚吝俭此时的气息淡得像是不存在。
殷如掣挠了挠脸,奇怪地看向孟贽,被后者瞪了一眼,意思是不要多问。
殷如掣觉得,孟贽肯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千秋节很快就过去了。
实际上,千秋节举办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这样举国欢庆的日子,许多人都觉得时间飞逝。
总有抱怨这样欢庆的日子不够长的人,也有因为不能再继续享受不用上值日子而遗憾的,只能掐着指头算下一个休日是在何时。
苻缭到达文渊阁时,便见到林星纬面无表情地坐在书案边。
他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深思熟虑什么,完全没发觉苻缭的到来。
直到苻缭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才陡然意识到还有一位同僚也来了。
林星纬对他笑了笑,很勉强。
苻缭也得体地回应他。
兴许林星纬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不知那日的交谈能不能帮到他一点。
林光涿是他的父亲,他的确可以为父亲的安危担心,但他也必须得承认,他父亲做了不好的事。
对林星纬来说,他的担心,更多是受了礼法的束缚,致使他不愿与林光涿谈心,又时不时地关切他父亲的状况。
毕竟人不能不孝。
“林郎。”苻缭主动与他打招呼,“你还好吧?”
“没事,没事。”林星纬喃喃道,“今日才是刚过千秋节第一日,没什么事。”
苻缭小小叹了声气。
他听出林星纬藏在紧张下的,不敢让人发现的情绪。
当然,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紧张着父亲的安危,至于紧张的是安还是危,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苻缭知道,林星纬希望的事很快就会发生。
毕竟璟王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头,可不是打仗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