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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渣攻谈恋爱后[穿书](18)

作者:秋碎金 阅读记录

颇像是大人带着小孩出门郊游。苻缭想。

紧贴着的地方变多了,莫名地也更亲密些。

苻缭发觉自己的手下意识环住了奚吝俭的脖颈,喘气又不规律起来。

只是奚吝俭也觉得这样不舒服罢了。

即使这样说服自己,苻缭还是把头低了下去,不敢看周围的光景。

这样他的脑袋又埋在了奚吝俭的肩窝。

苻缭嗫嚅一声,熏着熟悉的沉香,决定暂时做个缩头乌龟。

奚吝俭瞥到身上人耳后的红色,见他像是做错事被教训一样不动了,薄唇微微一抿,脚步蓦然变快了些。

闻着熟悉的好闻香味,又下巴恰好抵在宽厚的肩膀上,苻缭的思绪稍微回来了些。

照奚吝俭的计划,该如何一石二鸟呢?

该不会要把自己甩到那块遮挡的大石上,再借势去查看吧。

马匹都是奚吝俭准备好的,他没得挑。

说是听天由命,其实就是看奚吝俭愿不愿意自己活。

就算活下来了,眼睛也要没。

眼睛没了……就没了吧,也还可以。

苻缭感觉身子骤然一震,就像是在马上一样,手心出了些汗。

只要活着,就还有改变奚吝俭性子的希望。

“什么叫‘没了就没了’?”

耳边遽然一声炸响,低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苻缭猛然抬头,随着身子忽地歪斜,他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或者说,其实有些软。

他抬眼去看。

方才出神的一会儿,他已被带到轿中。

奚吝俭就坐在他身边,方才轿子转了个弯,他差点撞到轿厢上,是奚吝俭帮他挡住了。

挡着他的手心上有一道旧伤,明显可以看出无碍,苻缭还是下意识道:“你没事吧?”

奚吝俭扬了扬眉。

“世子,孤在问你。”他将手垂下,“什么叫眼睛没了就没了?”

苻缭犹疑着,不知如何回答。

方才一走神,不小心说出来了,好在后半句没被听见。

他逃避般地四下看了看,一转眼,见到坐在他对面的殷如掣和孟贽。

苻缭认得他们,他们是奚吝俭的亲信。

两人均是一脸的事不关己,好像根本就不在轿子里。

无奈殷如掣好奇的目光实在太明显,即使孟贽阴沉的脸看不出表情,前者的眼神也足够说明他的惊讶了。

“就是字面意思。”苻缭本就没有别的意思,干脆道,“赢了,季怜渎就让我带走,输了眼睛要挖你就挖,这不是早就说好了的么。”

他垂下眼,感受着硬实的座椅在身下不停地抖动。

此时还是在平路上,这样一晃一晃的动静本该悠闲自得,苻缭却仍适应不了。

坐个轿子都这样,待会骑在马上该如何是好。

更奇怪的是,他现在还坐在这个大魔头身边,看起来他与奚吝俭之间的矛盾并不是那么不可调和。

奚吝俭嗤了一声。

苻缭没再应。随他怎么想,反正都不重要。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轿中蔓延。

“孤给你个机会。”奚吝俭倏然开口,“告诉孤,你究竟是谁,孤可以放你一马。”

果然,奚吝俭对自己只是高度怀疑,实际并无证据。

“你与我们之间的事本就毫不相干,只要你肯说这是怎么做到的,孤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不知是不是错觉,苻缭觉得奚吝俭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以前轻了许多,却更令人敬畏。

苻缭缓缓地深呼吸了一次。

的确,这与他本不相干,但他就是难以放下。

尤其是知道奚吝俭并不如他想象得那么恶劣之后。

当然,只是指做人方面,对待季怜渎还是一团糟。但现在看起来还有救,那就多试试。

只要咬死了自己是原主,他没法反驳自己,也不会把自己撇到一边,这样总能接近他的。

“我就是苻缭。”

苻缭盯着奚吝俭的眼睛,轻声道:“你若觉得我不是,拿出证据来。”

“如此谨慎。”奚吝俭不屑,只当是他的托辞,“孤又没让你昭告天下。”

“那我是不是苻缭很重要么?”苻缭摇摇头,没打算承认。

他不想承认。

他不想承认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他其实很期待骑马的感觉,比如他其实很想知道疾风飞速掠过自己面庞的感觉,比如他其实很想试试,在马背上兴奋与恐惧并存的情绪。

哪怕只有一瞬,哪怕他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想去尝试。

他在现世的身子与原主一样,导致有许多事他都做不了,只能窝在角落里看书,只能看着别人因为勇敢接受表扬。

他有许多想做的事。

下巴猛地被抬起,苻缭毫无防备地面对着奚吝俭压低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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