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渣攻谈恋爱后[穿书](183)
奚吝俭脱了外袍,比平日都要少穿一件,身上的浅色衣裳更显单薄,像清晨方醒来,或是准备就寝时松懈的模样,奚吝俭也毫不遮掩,就这样袒露在苻缭面前,散落的几缕细发不客气地搭在苻缭肩上,轻轻扫过柔软的布帛。
苻缭感觉头有些昏,一时没发觉两人莫名地像是在相互厮磨耳鬓般,仔细感受着对方的一呼一吸。
奚吝俭长睫动了动,长长吐出一口气。
苻缭的耳鸣突然消失,教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
暧昧的气氛像是被戳破的气泡,无声地爆裂开。
“这、这样,不会打乱殿下原本的计划么?”苻缭勉强找回了话头,“殿下应当是早计划周全了。”
奚吝俭的呼气吐在苻缭额头,教苻缭抖了一下,没有抬头看他,只是靠在他肩膀的位置,若即若离。
“是计划好了。”奚吝俭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必担心,这计划,只有我本就完不成。”
苻缭顿了顿,有些好奇,下意识抬眼去看,便正如奚吝俭所愿地撞进他眼中。
苻缭措手不及,对上含笑的眸子,又想把视线转回去,最终还是无法逃开那双漆黑眼眸的诱惑。
背德的罪恶感与心底的自责还有不断诱使自己沉溺于当下暧昧不清的私心,让他连思考都慢上些许。
“殿下的意思是……”他喃喃自语,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奚吝俭这番话的重点。
奚吝俭甚少见过苻缭走神的模样,呆呆的像清晨还没睡醒的小鸟,立在枝丫上咕咕地朝同伴叫了两声。
奚吝俭也不出声打破这沉默,看苻缭脑袋总小幅度地晃来晃去,似是瞌睡一般,不免在心中命令苻缭就这样彻底摔进他怀里。
苻缭的大脑还在运转着,没发觉熟悉的气味愈发浓厚,只是心底觉得舒适,便主动往能让他安心的地方靠了靠。
“殿下……”
既然奚吝俭说他早有计划,是说他已经计划要自己帮忙么?
但若是如此,为何不在那日就与自己说清楚,而要等到现在?他应当是没有什么再要忌讳的事了。
苻缭想起第一次见过官家,死里逃生后自己与奚吝俭说的话。
那时自己笃定奚吝俭并不想让自己死,奚吝俭也算是默认。
因为奚吝俭需要自己的身份,还要测试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
能力……
也许不仅仅是面对官家时,或是在朝中做事时的能力。
还有现在。
“难道殿下早就想到会有这一日?”苻缭有些惊讶。
不仅是被迫要出征,还是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形之下?
都被他料到了?
“殿下这般肯定,会有如今的局面?”苻缭终于抬起头来问道。
奚吝俭没有答话,只是微微颔首。
并不如往常那般明确的回复。
苻缭细细思索一番。
“殿下何以有如此把握?”
“因为沉不住气的必定是他们,甚至不需我做多少决策。”奚吝俭手指点在窗上,“看看,都把他急成什么样了。”
说罢,奚吝俭想起那里脏得难看,皱了皱眉,好在苻缭也没有特意要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去看。
“殿下在说米阴?”苻缭问道,“那些官兵,是他的手笔?”
“他的手笔好认得很。”奚吝俭道,“看似与孤有关,实际上又无关。”
奚吝俭看了苻缭一眼。
也是与身边这人接触许久,他才发觉之前针对自己的一些行动怪在哪里。
苻缭提过许多次,要在意心上人的想法。
虽然他是一直误会自己与季怜渎的关系,但这说法给了自己启发。
米阴做的事,并没有真正地压迫自己,而是在让自己愤怒。
无论是要挑拨奚宏深与自己的关系,还是遣这些官兵来侮辱这些付出巨大牺牲的战士们。
这样看来,他对自己并无杀意。
既然如此,那时的他为何又要……
奚吝俭猛然皱起眉。
扶在苻缭腰间的手倏地出力,将苻缭吓了一跳,继而看见奚吝俭面若冰霜的神色。
苻缭的担忧还未说出,奚吝俭便道:“无事。”
说着,手上下意识拍了拍,以示安抚。可触及那更为柔软的部位,奚吝俭立时僵住,节骨分明的五指张开,企图不再多接触,但几层绵软丝滑的布帛突然粘黏起来,怎么也脱不开。
近乎要倚在自己怀里的人也如梦初醒般,迅速起身,撑在坚硬的木质座椅上起了身。
两人几乎同时远离对方,勾连的发丝便毫无遮掩地悬在两人视线之间,似是在嘲笑他们。
苻缭顿了顿,瞥开眼。
奚吝俭轻啧一声,仿佛被激怒般。
“还没说完。”
他重新将苻缭拉回自己的怀中:“时间紧迫,也无须过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