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渣攻谈恋爱后[穿书](205)
“是。”他应道,“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平静的目光看向奚宏深。
奚宏深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一直看着朕?”他有些不习惯。
他意识到了,是因为米阴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自己。
他不再低着头,而是开始正视自己。
奚宏深这才发觉他的眼神有些……可怖。
毫无波澜的,像死了一样。
难怪平日不敢抬头。奚宏深出了声气。这样的眼神,谁见了都要吓一跳。
“因为这件事与官家有关。”米阴走近了,奚宏深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什么事?”他直愣愣撑着龙椅,说话声有点发抖。
奚宏深太过紧张,全身心都在注意米阴面部的变化。
还没等到米阴的回话,他先感受到了一阵痛意,从腹部流出、蔓延。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米阴,可是肚子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
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痛意。
他以为膝盖被磕破皮是世界上最痛的事,再没有比这个痛的了。
可现在,他痛得几乎说不出话,不得已蜷起身子以减轻身体上的痛感。
他甚至忘了叫人护驾。
他不敢低下头去看,即使他知道是米阴用一把尖刀插进了他的身体。
第88章
奚宏深身边的太监与宫女都没有惊慌,似乎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奚宏深想起,自打自己记事以来,他们就是米阴手底下的人,只是他们年纪渐渐大了,便不常见到,都是些年轻的围在自己身边。
今日再次见到他们,他本来还挺欣慰。
眼泪不可控地流了出来。
“你怎么敢?”他带着哭腔道,“朕可是皇帝!你有什么不满,要这样对我?我平日难道亏待你了什么?”
米阴没有说话,他看着那片被染红的,明黄色的龙袍,缓缓地眨了下眼。
他抱起奚宏深,就像曾经抱起小时候的他一样。
奚宏深意识有些模糊。
他感受到自己身体腾空,是熟悉而久违的感觉——自从自己开始在龙椅上发号施令后,米阴便没再这样抱过他。
愤怒、迷茫与委屈之间,这份熟悉而怀念的感觉让他渐渐停止挣扎,即使肚子上的疼痛还在持续。
“你要做什么……?”奚宏深感觉这个抱着自己的人已经相当陌生。
米阴对上他的目光,看到他的两行眼泪分别从双眸流下,缓慢地、一阵接一阵地划过他有些肥胖的脸颊,坠在下巴上。
“官家既然是从龙椅后出现的,那也死在龙椅后吧。”他眼眸动了动,“您的死亡会像您出现时一样宁静。”
……且无人在意。
若非当时官家对着璟王吵闹几句,正在忙着处理杂事的璟王怎么能注意得到他?
而他意识到这件事后,委屈的目光就看向了自己。
他那时也哭了,就像现在一样。
似乎是他唯二两次没出声的。
安静点好,平日总是聒噪。
米阴脸色沉了沉。
娘娘最讨厌吵闹了。
他把奚宏深藏在龙椅后面。
龙椅与金碧辉煌的墙挨得很近,只有一道狭窄的缝隙,对于现在的奚宏深来说过于小了。
“不要!”奚宏深猛地回过神来,想要挣脱米阴的束缚。
可他发现自己身上的力气怎么也使不出来——他不想承认是因为自己本就没什么力气,连太监也比不过。
肯定是因为被这死太监偷袭,自己才毫无还手之力……
平时好像不是这样的。
奚宏深反应过来,连忙大喊。
“护驾,护驾!快来人!!”
不算大的声音撞在米阴身上,看上去有些瘦小的身子突然高大得像一堵墙一样,让奚宏深从心底里油然而生出绝望。
米阴没有理会奚宏深毫无意义地喊叫,自顾自把他硬是塞进了那点可怜的缝隙里。
血渗出得越来越多,米阴的双手被沾湿了。
奚宏深开始求饶。
“我好疼,总管……”他虚弱地拽住米阴的衣襟,“你想要什么?你想当皇帝吗?那给你当好了,我好疼,求你了……”
他抱住米阴不肯松手,即使米阴稍长的指甲死死地掐进他的肉里,想把他推出去。
身子被挤压着,他的脑袋被磕得极疼,身子又是撕裂般的痛,让他下意识地挣扎。
越挣扎,他越恐惧,仿佛回到了曾经提心吊胆,看着父皇和母后终日紧绷的脸,想起当初躲藏在闪闪发亮的龙椅后不敢出声的日子。
“凭什么?!”他恨恨道,“朕本就是父皇的嫡子,朕难道不该当皇帝吗?!”
“他们可没有把你当过他们的儿子。”米阴不想多解释,“他们太在意殿下,所以才有了你,你从来没明白。”